來到竺無雙獨居的小院,燕六果然也在。
院中氣氛有些沉悶。
竺無雙並未臥床,而是坐在石桌旁,換了一乾淨的便服,臉有些蒼白,氣息不如往日凝練,帶著明顯的虛弱與紊。
見到陸沉進來,勉強扯出一個笑容,示意他落座。
“這次,你可能有點虧。”
竺無雙開門見山,聲音略有些沙啞。
陸沉一怔:“竺捕頭此言何意?”
“或許也是殃及池魚,無妄之災。”
竺無雙輕咳一聲,接過燕六遞來的藥湯喝了一口:“襲擊的目標很明確,就是欽差隊伍,或者說,是隊伍攜帶的某些東西。”
“他們準備充分,行果決,本不給正面決戰的機會,一擊即走,難以糾纏。”
“我雖殺了幾個衝在前面的雜魚,但領頭的幾個老傢伙出手阻攔於我,我一時半會也無法攻破,等殺破了那幾人的攔截,他們便見事不可為,溜得比誰都快,人多勢眾,互相掩護,我也攔之不住。”
眼中閃過一不甘與厲:“下次若再讓我單獨撞見,定他們有來無回!”
“只是經此一鬧,原本定下,應該隨欽差隊伍一同帶來的對你的封賞,怕是出了變故。”
“至其中一部分銀錢和件的賞賜,沒能保全,損失多,要等殘存的隊伍抵達後清點才知。”
陸沉默然片刻。
他對朝廷賞賜的財並未抱有太大執念。
有固然好,沒有也無妨。
當下最重要的是人平安,以及自己憑藉功勞獲得的份與地位變的穩固。
“人沒事就好,至於賞賜,外之,得失有命,無需掛懷。”陸沉語氣平靜。
竺無雙看了他一眼,搖頭道:“那可不一定。”
“我雖不知明細,但約聽說,此番朝廷因你陣斬雲蒙皇子之功,所定賞賜頗為厚,不止是金銀俗,或許還有些別的東西。”
“如今橫生枝節,總捕頭那邊,想必也不會讓你白白吃虧,應當會從別予以補償。”
“等過兩日殘存隊伍抵達,一切自有分曉,屆時你便知曉了。”
陸沉點點頭,心中雖因竺無雙的話起了一波瀾,但並未抱太高期。
在他看來,自己一個邊關小縣出,機緣巧合立下大功的年,朝廷再如何重賞,終究有限,大頭必定是那些統兵將領的。
能保住銀章捕頭的實職和應有的功勳,他已覺滿意。
又閒談幾句,囑咐竺無雙好生修養後,陸沉便起告辭。
待陸沉影消失在院門外,燕六才湊到竺無雙邊,低聲音,難掩好奇地問:“竺丫頭,你剛才那話,到底什麼意思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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