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不言緩緩點頭。
“如此人,才能教養出三那廝,眾人都被他的斯文敗類欺騙,只覺得長得好看,定然人畜無害,實則城府極深。”
總在旁人不知時,早已暗下殺心。
譬如對。
當然,段不言想到這些往事,竟是沒有恨意。
反而是明白,此子與護國公府上下全然不同,原來是有這麼位師父。
“劉皓月的屬下,本就是叛軍,後又殺人無數,潛逃出去之後,莫不就歸了?”
段六輕笑搖頭。
“他是七十來歲才歸的。”
嚯!
此時,二人已飯畢,段不言招呼丫鬟收了飯菜,請了段六上座吃茶,繼續聽這傳奇男人的一生。
段六也不藏私,撿著能說的說來。
“後頭,他四劫富濟貧,所到之,窮人倒是喜聞樂見,恨不得給他立個長生牌位供著,倒是富人遭殃之後,恨之骨。”
“抓又抓不到,打又打不過,嘿!也唯有恨之骨了。”
段六輕嘆,“他走南闖北,看遍了山河江川,也悉了人間冷暖,到後頭時,思來想去,籌錢造了艘大船,奔赴海外去了。”
聽到這裡,段不言藏不住的興與嚮往。
“還能奔赴海外?”
嘖嘖!
上輩子的段不言,活在屁大點的基地周圍,輾轉最多就是千里地,末世裡,海洋早已是另外一番模樣,坐在車上瞟眼看過,黑的海水隨隨便便,就掀起幾百米的波浪。
末世的人類,已失去在海上生存的能力。
偏偏這時,海洋吞噬陸地的能力越來越強, 段不言隔著車廂上的鐵網看到大海後,只覺人生無。
“掉下去,天王老子也救不了。”
那時還小, 抬著頭問教,“海里,還有生嗎?”
生?
教冷著臉,轉看著。
“有,肯定有,但你掉下去絕不會為生,只會是它們塞牙的點心。”
“有怪的。”
旁邊一個瘦弱的子,低聲告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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