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小舟的手腕像被凍住的河面，灰紋正一寸寸往上爬，皮底下彷彿有鐵在擰。方浩盯著那道印子，刀尖一挑，劃破自己指尖，珠剛冒出來就被空氣扯細線，啪地拍在陸小舟眉心。
“別，這玩意兒沾親帶故，認不認人。”
符剛，石棺“轟”地炸開，漫天蝶撲稜稜飛出，每隻翅膀上都著張扭曲的臉，一張一合，像是在唸《往生咒》——還是跑調版。
蝶群直撲陸小舟，方浩菜刀橫掃，刀氣炸出一圈紅霧。可碎蝶殘片沒落地，反倒化作，蛇一樣往他後腰鑽。那裡原本有塊疤，昨夜剛消失，現在又滲出來，像是誰在他皮下開了個水的管子。
“系統！”他低吼，“坑爹的時候到了，來點乾貨！”
【簽到功】
【獲得：殘缺佛門心經·燃業篇（殘頁）】
【附帶說明：點燃業力可化佛火，副作用為可能燒到自己衩】
方浩翻白眼：“我謝謝你啊。”
話沒說完，頭頂轟隆一聲，石門被踹飛，楚輕狂提劍衝進來，髮帶崩斷，頭髮炸窩。他佩劍自出鞘，嗡鳴不止，劍浮出五個字：“斬業非斬人”。
“誰又我未來老婆的棺材？”他吼完才看清現場，“……等等，這不是聖的棺？”
母狼撞破石牆，落地化作白子，赤足踩在碎石上，額間月牙紋閃著冷。雙目空，角卻咧開，笑得不像活人。
楚輕狂劍尖一抖，劍氣纏上手腕，果然扯出幾線，和蝶上的如出一轍。
“又來這套？”他冷笑，“上次用傀儡綁劍冢守門狗，這次拿聖當提線木偶？尊者審退步了啊。”
方浩懶得解釋，甩手把青銅鼎扔向空中。鼎口噴出一朵火蓮，金閃閃，梵音繚繞，剛到蝶，瞬間被染紅，反撲回來燒他眉。
“靠！佛怒火蓮變怒火蓮？你這是渡劫還是渡火鍋？”
楚輕狂一邊揮劍劈開近的繭，一邊從袖子裡抖出半張紙：“你看看這個！”
方浩瞄了一眼，是《雙修陣法圖解》的背面，寫著“聖契”四個字，字跡像是用指甲摳出來的。
“你管這圖解？”方浩冷笑，“這是病歷本吧？”
“閉！”楚輕狂臉發青，“我還沒搞清楚是不是我命定之人，你就別潑髒水！”
方浩正要回，忽然腳下一震。黑焱從祭壇後跳出來，尾狠狠拍地，一團紫金泥土噴湧而出，轉眼長出一棵樹——通發亮，葉子像刀片，邊緣燃著幽藍火焰。
“菩提樹？”方浩瞪眼，“你拿四靈土種的？這玩意兒能吃嗎？”
黑焱尾一甩：“能吃你也不配。這‘燃業菩提’，專燒因果債。”
話音未落，一片葉子飄起，過一隻蝶，蝶群“轟”地自燃，灰燼落地，拼出兩個大字：“歸元”。
楚輕狂倒吸一口涼氣：“它在指認宗門？”
“不，”方浩眯眼，“它在罵人。”
蝶不死心，重組為風暴，卷著氣直撲菩提樹。黑焱炸，尾猛地面，又催生三片新葉，可完直接癱倒，尾尖焦黑落，滾到陸小舟腳邊，被他無意識踢進菜籃。
“你家貓不行了？”楚輕狂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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