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銅鼎在方浩懷裡輕輕震了一下，像是鬧脾氣的鍋鏟。他低頭看了眼鼎底那枚剛到手的晶石，上面“界源·貳”四個字正一明一滅，跟夜市攤上跳閃的霓虹燈似的。
“看來那婦沒白死。”他嘀咕，“連副本門票都替我打了廣告。”
話音未落，腳下地面猛然塌陷，一道沖天而起，將他整個人捲了進去。等視線穩住，四周已是翻湧的河，腥風撲面，河面上漂著數不清的殘肢斷臂，有些還穿著玄天宗外門弟子的灰布袍。
“這裝修風格，一看就是暗影堂主的手筆。”方浩了鼻子，“就是太沒品位，紅配白，跟過年對聯似的。”
他掏出晶石往鼎裡一塞，青銅嗡鳴，一道微不可察的金線從鼎口出，直指河心高臺。那裡有個佝僂影正跪在祭壇上，手中如針，一被穿連環，緩緩浮空，拼出一條倒懸的河圖騰。
“三百……還差兩千七。”方浩嘖了聲，“這位執事同志，加班也不至於這麼拼命吧？”
他默唸“簽到”。
系統提示音在腦中響起：“今日簽到功，獲得‘缺陷陣圖·迷蹤篇’一份，附贈說明：此圖殘缺，建議搭配眼藥水使用。”
“又是殘的？”方浩翻白眼，“系統你這獎機制，比黑焱撒貓糧還摳。”
話雖這麼說，他還是把陣圖在了鞋底。靈氣偽裝一開，整個人氣息頓時變得跟河面浮一個味兒——酸腐帶餿。
躡手躡腳靠近祭壇時，暗影堂主忽然停下作，低聲唸了句：“蒼梧已隕，鑰歸真主。”
方浩腳步一頓。
“蒼梧？”他眯眼，“老祖宗不是天天在靈網上刷短影片嗎？誰告訴你他死了？還順帶把賬號碼出去了？”
正琢磨著，頭頂劍鳴乍起。
一道青破霧而下，劍尖直指他咽。
“方浩！”楚輕狂持劍懸空，眼睛都紅了，“把劍冢金鑰還來！那鏽鐵塊是我歸元宗三代祖師封印的鎮派之寶！”
方浩舉手：“等等，那玩意兒不是我的，是你自己拿整條靈脈換的。”
“廢話！”楚輕狂劍勢一轉，劍氣如雨，“你哄我買鐵塊，坑我吃燒烤，現在又勾結魔道——今日若不出金鑰，我就把你釘在這河岸上當晾杆！”
“有病。”方浩往旁邊一滾，躲過劍氣，“你當我是掛衩的？”
話音未落，祭壇上的暗影堂主猛然抬頭，手中一扯，整條河轟然掀起巨浪，化作千百矛，朝兩人齊齊刺來。
“好傢伙，三方混戰？”方浩一個後空翻，出鞋底陣圖往地上一拍，“來就來，誰怕誰！”
陣圖落地瞬間，河靈氣驟然紊，空間扭曲一片迷宮幻象。楚輕狂劍勢一偏，砍中自己幻影，差點來個自裁謝罪。
“這什麼陣？”他愣住。
“迷蹤篇。”方浩咧，“看不懂正常，連畫的人都沒看懂。”
他話音未落，腳邊黑影一，劍齒虎從他影子裡竄出，一爪拍向暗影堂主手腕。老執事猝不及防，一枚玉戒指當場飛出，在空中劃了道弧線。
“哎喲，掉落裝備了。”方浩手去接。
戒指半路裂開，飄出半張薄如蟬翼的皮片，上面紋路蜿蜒，竟與河倒流的軌跡完全重合。
“人皮地圖？”方浩一愣，“這年頭藏寶圖都不用紙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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