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銅鼎在方浩掌心微微發燙，像是剛從爐火裡撈出來的鐵鍋。他低頭一看，鼎底那道龍影正著壁來回蹭，活像被關閉的野狗撓門。
“你再蹭，鍋底就了。”他把鼎往肩上一扛，轉頭看向石碑。
玉簡還躺在暗格裡，三個字“雙修陣”泛著幽。陸小舟的白菜葉子正一抖一抖地往碑面靠，彷彿那上面有它失散多年的。
“別！”墨一掌拍在陣盤上，指尖連敲三下，“這碑在吸靈氣，再過三息，咱們的修為都得被榨豆芽菜。”
話音未落，玉簡突然騰空而起，懸浮在石碑正中。碑面古文開始流轉，缺失的三句口訣自行浮現，字跡歪歪扭扭，跟醉漢寫春聯似的。
方浩眯眼一瞧，心頭咯噔一下——那節奏，跟他每日簽到時系統“叮”的那聲，嚴合。
“好傢伙，系統上課外班了？”他剛想手去拿玉簡，丹田猛地一，龍影整個兒捲一團，鱗紋燙得他差點跳腳。
石碑底部“咔”地裂開，一道灰沖天而起，瞬間罩住整片花海。靈氣凝的珠還沒落地，就碎無數鏡面碎片，每一片都映出一個不同的他。
有的在鐵匠鋪掄錘，有的在拍賣行擺攤，還有的正蹲在宗門後山烤翅。
但最中間那個，穿著皺的格子襯衫，領口有塊咖啡漬，手裡著一張二維碼小票，眼神明得能當場給你算出九折優惠。
“三年前的我？”方浩咧了咧，“那時候連靈石都認不全，你還敢站C位？”
映象方浩冷笑一聲，抬手一招。背後浮現出一座扭曲的青銅塔虛影，塔坑坑窪窪，還著幾張符紙，寫著“系統維護中”“簽到失敗請重試”。
“你簽到，我複製。”映象抬起手，掌心浮現出一枚“偽界令”，材質像劣質塑膠，邊角還在冒煙。
方浩心頭一跳——這玩意兒，正是他今早簽到得來的“低階通訊符”！
“盜版簽到塔？”他眯起眼，“你連繫統都能山寨？”
“你用靈氣，我用記憶。”映象拍拍塔，“你忘了？穿越那天，你腦子裡全是‘打卡上班’‘KPI考核’——這系統，本就是你打工魂的投影。”
話音剛落，那塔“叮”了一聲，又複製出一枚“生長激素符”，直接在翡翠白菜上。白菜“噌”地躥高兩丈，葉子一甩，噴出一團綠霧，把陸小舟裹了個嚴實。
“我種的菜，憑什麼聽你指揮？”方浩怒吼，一掌拍向映象。
結果剛靠近，映象咧一笑，喊出那句他爛於心的口頭禪：“系統出品，絕不坑爹！”
剎那間，盜版塔嗡鳴震，一反向靈氣衝得方浩口發悶，差點把早飯噴出來。
“靠，我自己罵自己？”他踉蹌後退，抹了把，“這算哪門子因果劫？”
黑焱蹲在鼎耳上，尾一卷，掏出一撮：“要不，我給他來點驚喜？”
“你那貓薄荷上次讓全宗哭著靈石，這次還想炸場子？”方浩瞪眼。
“這次加料了。”黑焱爪子一抖，“四靈土混合生長激素，我管它‘神分裂’。”
說完，它爪尖一彈，末直奔盜版塔底座。
“轟”地一聲，塔劇烈晃，冒出一串彩虹氣泡。原本整齊複製的符籙開始變形——“偽界令”變了“優惠券”，“生長激素符”了“買一送一券”。
映象方浩臉一變：“你破壞規則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