響指的餘波還在指尖跳，方浩就發現自己腳下一空。
不是墜落，是被抬升。眾人像被無形的托盤捧起，從裂隙邊緣直接挪移到一片漂浮的殘骸之上。腳下踩著的不是土地，也不是陣法銘文，而是一塊塊泛著金屬冷的碎片，邊緣參差，表面佈滿裂紋路，像是某種巨大容碎後的殘片。
黑焱四爪一，尾炸扇：“這味兒……得讓人想撓牆。”
墨沒說話，只是下意識敲了三下腳邊的碎片。聲音很悶，像是敲在凍的豆腐上。他眉頭一皺，陣盤剛取出一半，表面就浮起一層灰霧，接著“啪”地裂開一道。
劍齒虎低吼一聲，瞳孔收豎線。它看見每一塊碎片邊緣都疊著無數重影，像是時間被紙團又展開，過去與未來的畫面在虛空中錯閃現。
方浩沒，只把響指的那隻手緩緩收回袖中。兩半青銅鼎在他頭頂嗡鳴，自懸浮上下對峙之勢，鼎口相對，形一圈微弱的金屏障，將幾人罩在其中。
“穩住了？”黑焱在鼎邊緣，爪子摳著一塊凸起的金屬，“這破能撐多久？我覺再過三分鐘就得開始啃自己的尾充飢。”
“夠我簽到一次。”方浩閉眼，心中默唸。
【檢測到高維閉環空間，獎勵臨時降級為「基礎掃描」】
一道灰濛濛的從他指尖出，掃過腳下最大的那塊碎片。表面裂紋中浮現出幾行模糊字元：XT-7，狀態：離線，能源殘留：12.3%，座標：混沌層第七環。
“培養艙？”方浩低聲，“還是編號第七號的？”
他蹲下，指尖蹭了蹭碎片表面。那層灰霧般的塗層下，約出一悉的波形震——低頻、穩定、帶著輕微的諧波畸變。
“這頻率……”他眯起眼，“跟我工牌背面印的測試編號一模一樣。”
黑焱耳朵一抖：“你工牌還能當震子使？”
“不是震子。”方浩站起，“是核反應堆的共振頻率。我那公司地下有座老堆，每小時自檢一次，震得我工位底下保溫杯都跳舞。”
墨忽然開口：“所以這裡不是擂臺，是反應堆的外殼碎片？”
“準確說，是反應堆炸了以後，被人拿去改造‘升品考核’用的培養艙。”方浩冷笑，“還環保。”
話音未落，最大那塊碎片緩緩升起，懸於半空。一道人影從碎片背面浮現，踏空而立。
尊者。
但又不是他們認識的那個尊者。
這張臉，竟和上一章裡方浩在鼎中見到的“叛逆人格”分毫不差。眉骨、鼻樑、角的弧度，連左耳那道細小的舊傷都一模一樣。只是眼神空，像是被人用刻刀雕出來的假面。
“歡迎來到真實的升品考核。”他的聲音疊著三重回響，像是從不同深度的井底同時傳來，“突破維度囚籠，是為新文明載的唯一途徑。”
墨的陣盤“轟”地自燃，化作一縷黑煙。
黑焱猛地後退三步，背倒豎：“這人上有‘我’的氣味！不是貓糧那種，是……是程式碼剛編譯出來那子熱乎味兒！”
方浩卻笑了。
他從懷裡掏出一塊油紙包，層層開啟，出裡面一塊焦香四溢的烤。質呈琥珀，表面撒著可疑的黑顆粒，一看就不是正經食材。
“系統出品，絕不坑爹。”他一邊說，一邊把高高拋起，“但你這仿品，連十三香都沒載全，香味了個回甘，咬下去肯定沒水。”
烤劃出一道弧線，直奔尊者面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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