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尖的餘溫還在，像一塊燒紅的鐵片在神經末梢。方浩沒，只是把那隻手從青銅鼎上收回，緩緩攥拳。鼎的金屏障依舊嗡鳴，但那從記憶深燒出來的熱勁，已經順著經脈爬滿了全。
世界開始幀。
前一秒還懸浮在空中的培養艙碎片，下一秒就跳到了三丈外，像是被人用快進鍵了一遍。靈氣不再是流的霧，而是一塊塊漂浮的彩方塊，紅的、藍的、綠的，排著隊從鼻孔鑽進去，剛進識海就“咔”地卡住，整個人頓時像被塞進了一臺老舊的投影儀。
“這驗，比我當年通宵改bug還糟。”方浩嘀咕一句，從袖子裡掏出一小撮灰撲撲的土。
混沌土。
陸小舟種翡翠白菜剩下的邊角料，被他順手收在懷裡當零，結果現在了唯一能在這堆馬賽克里保持形狀的東西。他蹲下，把土攤在一塊相對平整的碎片上，指尖一，混沌土立刻像活了一樣，緩緩鋪開，形一片不規則的畫布。
“來，簽到。”他閉眼默唸。
【檢測到高維閉環空間，獎勵：基礎掃描（已使用）】
“靠，白跑一趟。”他翻了個白眼，“系統今天是不是忘記發工資了？”
話音未落，混沌土表面突然泛起一圈漣漪。方浩瞳孔一——那不是土在，是記憶在滲出來。他指尖還在發燙，腦海裡全是核電站冷卻閥的廓，那紅點一閃一閃，像心跳。
他沒多想，直接把那灼熱進混沌土。
土面瞬間隆起，一座微型的塔緩緩型。四角飛簷，塔尖微傾，正是他穿越那晚被雷劈中的玄天宗簽到塔廢墟模樣。只是這回，塔不是石頭，而是由無數細小的彩方塊拼，像是誰用馬賽克畫素一筆一筆堆出來的。
“行吧，就當是修仙界最後的工活。”方浩咧，用指甲在塔基劃了一道。
剎那間，整個空間“咯噔”一響。
所有漂浮的靈氣方塊停在半空，連尊者的虛影都僵住半秒，左肩浮現出一道重影，延遲了足有半拍才消失。
“有效？”方浩眼睛一亮，“原來這世界真能畫？”
他立刻又劃第二道。這次是塔門。
結果剛畫完，整片混沌土“啪”地裂開一道，塔瞬間崩解碎塊，散作點消散。
“太急了。”他著下，“得先載個畫筆。”
正琢磨著，旁邊傳來一陣“咔嚓咔嚓”的聲音。黑焱蹲在鼎邊，爪子正摳著一塊從碎片裡扯出來的藍條狀，一邊啃一邊嘀咕：“這玩意兒怎麼一資料味兒？比我的貓糧還衝。”
“那是記憶條。”方浩頭也不抬，“XT-7的備份模組。”
“你怎麼知道？”黑焱尾一甩，把啃了一半的條子扔過來。
“我工牌背面印的編號，跟這上面蝕刻的一模一樣。”方浩接過條子，指尖一，表面浮現出“XT-7/BACKUP-01”的字樣，“看來這修仙界，真是拿我公司地下堆的零件搭的。”
墨這時走了過來，抬手就是三下，敲在記憶條上。
“咚、咚、咚。”
條子猛地一震，藍暴漲，接著，周圍的空間像是被按了重新整理鍵，所有馬賽克方塊重新排列，短暫恢復了半秒的清晰。
“好傢伙，你這敲三下，比系統重啟還管用。”方浩咧，“管理員許可權？”
墨沒說話，只是默默把陣盤碎片塞回懷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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