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意思。”方浩低笑，“原來不是我在用菜譜，是菜譜在用我。”
黑焱懶洋洋趴下：“你早該明白，簽到系統給你那些破爛，從來就不是為了讓你煉丹煉。它是讓你……學會做飯。”
方浩沒反駁，而是轉走向靜室角落的陣盤。
墨已經等在那兒了，手裡著一張殘破的陣圖，邊角捲曲，像是被誰撕過又粘上。
“佈陣。”方浩把菜譜遞過去，“按這銀紋的走向，把能量回路走通。”
墨沒接，而是先敲了三下陣眼。
“咔、咔、咔。”
聲音不大，可每一下都像是敲在空氣的某個節點上。陣盤上的符文微微一，隨即穩定下來。
“傳統陣法走的是‘煉’路，能量沖刷，強行塑形。”墨終於開口，聲音平得像口枯井，“可這菜譜寫的是‘煨’，得慢，得勻，得有迴旋餘地。”
方浩點頭：“所以你得用錯的陣法，走對的路。”
墨把《缺陷陣圖》攤開，手指在幾斷裂的符線上輕輕一抹。原本該炸裂的節點，竟被一種詭異的“緩衝”結構替代，像是故意留了個氣的口子。
“反向巢狀。”他低聲，“錯得越多，越接近‘養’的節奏。”
陣圖鋪開，墨指尖劃過符線，一道微弱的流緩緩注陣眼。可剛到第三圈，陣盤突然一震，能量滯，符文閃爍不定。
“卡住了。”方浩皺眉。
墨沒說話，又敲了三下陣眼。
這一次，敲擊的節奏變了。不再是“咔、咔、咔”，而是“咔——咔咔”。
第一下長，後兩下短。
陣盤嗡鳴一聲，滯的能量竟順著那“咔咔”兩下，拐了個彎，繞過了原本該炸裂的節點，繼續流轉。
“聽聲辯位。”方浩笑了，“你連陣法都能聽出結來。”
墨沒理他，而是把菜譜銀紋對準陣眼中心。銀紋與陣圖某斷裂的符線恰好對齊，兩者之間，竟浮現出一道微弱的共振波紋。
“了。”墨鬆手。
陣法緩緩啟，流沿著“錯誤”的路徑流，速度極慢，卻異常穩定。每流轉一圈，青銅鼎的塔印裂紋就亮一分，而鼎的鍋焦香，也愈發濃郁。
方浩站在鼎前，忽然手，將混沌放鼎中。
一熱氣，竟開始緩緩舒展，鬚如手般探出，輕輕纏上鼎壁。與此同時，菜譜銀紋與陣圖符線的共振波紋驟然增強，一道極細的從銀紋中出，直直沒混沌頂端。
“它在記。”方浩低聲道，“記那道門的位置。”
黑焱趴在一旁，尾尖輕輕一抖：“火候到五轉了。”
方浩點頭，抬手掐訣，將一純靈力注鼎底。火勢不變，可溫度卻悄然提升。
混沌開始變化。漆黑的表皮漸漸泛出微，鬚部浮現出細的紋路，竟與菜譜銀紋如出一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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