契約盤上的紫點還在閃，節奏沒變，可方浩心裡清楚，這頻率不對了。
原本像呼吸，現在卻像是有人在遠敲鼓，一下比一下急。他手指還停在半空，離那點一寸遠，沒再往前。剛才那一震，不是回應，是警告。
他收回手，掌心全是汗。
“黑焱。”他低聲。
貓從鼎底翻了個，懶洋洋抬頭：“又怎麼了？剛睡著。”
“別裝了，你都炸起來了。”
黑焱低頭看了看自己尾尖——確實炸著，一圈銀灰的絨豎得跟刷子似的。它嘖了一聲，翻跳上鼎沿，耳朵抖了抖：“來了。”
話音剛落，頭頂虛空裂開一道口子。
不是實裂，也不是空間撕裂那種靜，而是空氣突然變得粘稠，像水面被無形的手攪。接著，一張巨大的網從虛空中下。
紫的。
織著資料流和靈能波，一層疊一層，不風。
“雙頻攻擊。”墨忽然開口，聲音乾。他不知何時已經盤坐在陣眼石臺上，指尖抵地，三手指不停敲擊同一塊青石。
“三十七段異常程式碼，藏在裡面。”他繼續說，“每一段……都認得我們。”
方浩沒問“認得”是什麼意思。他看見那張網落下時，其中幾道微微偏轉，像是鎖定了目標。
一道衝向墨，一道掠過鼎，最後一道，直撲契約盤。
“擋不住就繞開。”他說著，一把按在青銅鼎上。
鼎微震，一道低鳴傳腦海。他閉眼，心裡默唸：簽到。
【叮！今日簽到功，獲得「雙重認證盾」×1】
掌心多了個東西。
圓的，像面舊銅鏡，背面刻滿了字。他掃了一眼，認出那是初代智慧協議的全文。
沒時間細看，他抬手就把盾往空中一拋。
黑焱同時躍起，後背髮猛然炸開，一層紅先噴出，接著是銀屏障隨其後。兩層牆錯而立，正好把契約盤圍在中間。
紫網撞上防火牆，發出一聲悶響。
不是炸，也不是撞擊，更像是某種訊號被強行阻斷時的雜音。嗡的一聲，震得人腦仁發麻。
第一波攻擊停了。
但沒人放鬆。
方浩盯著那面盾。它浮在兩層牆之間，鏡面泛起漣漪，像是在讀取什麼。幾秒後，上面浮現出幾行字：
【檢測到非法資料包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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