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浩正把幹餅往墨手裡塞，袖子裡的青銅鼎突然抖了一下。不是震，是那種的果子從樹上掉進揹簍的覺，輕輕一撞。
他手頓住。
鼎底那道裂還在滲金，剛才補籤功能解鎖時的靜還沒散乾淨。現在這又了，順著他的手腕往上爬了一寸，像誰用指尖點了下脈門。
“有事。”他說。
墨沒抬頭：“又有執法？”
“不是執法。”方浩收回手，把餅重新塞回懷裡，“是有人找我。”
話剛落，一張符紙從虛空中飄出來，邊角已經卷了，字跡歪得像蚯蚓爬。他接過一看，上面就一行墨未乾的字：**師尊，生態星出事了。**
筆跡他認得，陸小舟寫的。平時寫個藥名都能規整對齊的人，這次連“出”字都了一橫。
方浩收起符紙，衝墨擺擺手：“不等下次執法了，先走一趟。”
他沒等回應，直接掐了個瞬移訣。空氣一擰，人就不見了。
再出現時，腳底踩的是藤蔓編的平臺。頭頂是明的葉穹，被篩一片片綠斑，落在人群舉著的葉片抗議書上。
底下廣場站滿了人。
有穿麻布的老農，也有披靈植外的年輕修士。他們手裡舉的不是刀劍，是曬乾的草葉子、枯死的花、還有幾株斷了的靈藥，每片葉子上都用寫著字。
“貢獻值黑箱！”
“我們種的是活，不是數字！”
“老品種沒人要了？”
聲音不大，但麻麻疊在一起，嗡得人腦仁發脹。
方浩站在高沒，袖子一抖，青銅鼎到掌心。他閉眼一掃，不是看人，是看氣流。
每個人頭頂都有淡淡的暈，不同，深淺不一。這是簽到系統自帶的“靈氣偽裝”在起作用——別人看不見這些，他能。
他發現一個怪事：那些喊得最兇的人，頭頂的反而弱。反倒是角落裡幾個沉默的，暈厚實，帶金。
“評分有問題。”他自語。
這時陸小舟從人群后出來，額頭上全是汗，手裡抱著一塊木板，上面刻著麻麻的條目。
“師尊！”他跑上來，著氣，“他們說系統不公平，只算產量，不算年份。王老伯養了三十年的‘寒髓蘭’，因為長得慢，貢獻值還不如隔壁三天催的‘芽草’。”
方浩瞥了眼木板，笑了：“你們拿種菜的秤稱古董？”
陸小舟一愣：“啊？”
“一個算快，一個算久，你比什麼？”方浩把鼎收回去，“換標準。”
“怎麼換？”
“加三條。”方浩豎起手指，“第一，保育年限，越老分越高；第二，種稀有度，滅絕邊緣的翻倍；第三，生態影響，不能看產出，還得看它對周圍靈植有沒有帶作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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