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道反向訊號著網底層走的瞬間，方浩把青銅鼎往袖口一塞，轉就進了傳送陣。
墨還坐在原地，手指搭在陣圖邊緣，聽見腳步聲遠去也沒抬頭。他知道方浩去了哪兒。
生態星的地表剛下過一場霧雨，泥土泛著青灰，空氣中飄著一芽破土的味道。陸小舟正蹲在一排藤蔓前，手裡著一片發黃的葉子，眉頭皺得能夾死蚊子。
“又來了。”他小聲嘀咕，“三天兩頭剪別人家的苗，這算什麼本事。”
他剛說完，後傳來一聲輕響。
“你要是早點建個記賬本，也不至於現在抓瞎。”
陸小舟回頭，看見方浩站在田埂上，服都沒換，還是剛才那主控臺前的黑袍，只是袖口沾了點泥。
“宗主？”他站起，“您怎麼來了？”
“來看看誰在糟蹋我的地。”方浩走近，低頭掃了一眼藤蔓部，“這株共鳴藤被人過手腳，葉片了三片，斷口不齊，是用指甲掐的。”
陸小舟嘆了口氣：“我已經報了七次案，可系統還是認人工填報的資料。有人半夜爬過來，剪了別人的果，第二天一早自己上報，積分全算他的。”
“所以你們這兒現在比坊市還。”方浩了下，“種菜的不如菜的，澆水的不如改資料的。”
“可不是。”陸小舟點頭，“前幾天東區那個老張，辛辛苦苦養了三個月的翡翠白菜，一夜之間被人連拔起，移栽到別人田裡。人家上報說‘自主培育’，系統還真認了。”
“然後呢？”
“老張去找執事理論，對方說證據不足，讓他自認倒黴。”
方浩冷笑一聲：“這哪是生態星，這是賊窩。”
他站在原地，閉眼默唸：簽到。
【今日簽到功】
【獎勵：秩序維護之力】
【說明：可在十二時辰知並干預任意文明社群中的制度失衡，備臨時立法與執行授權功能】
方浩睜開眼，把鼎往地上一放，聲音不大，但整個生態星的廣播陣列都響了起來。
“從現在開始，生態星進臨時治理模式。所有貢獻值記錄方式變更，舊規則作廢。”
陸小舟一愣：“您要手了？”
“不不行。”方浩掏出一塊玉簡，“我剛拿到許可權，能直接手製度設計。你配合我，咱們把這套爛規矩重寫一遍。”
“怎麼寫？”
“先問你個問題。”方浩看著他，“一棵樹結了果，功勞是誰的？”
“這……”陸小舟撓頭，“種子、土、水、，還有照料的人。”
“對。可如果有人把果子摘了，說是自己種的，算不算騙？”
“當然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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