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猛地回頭，臉發白：“我……我沒幹什麼！”
“沒幹什麼？”陸小舟指著空中圖譜，“你這株藤才種六天，系統顯示它昨天就開花了。你當植不會說話？”
“我……”那人支吾幾聲，扔下針管跑了。
“這才剛開始。”方浩冷笑，“等著看熱鬧的還多著。”
果然，到了下午，一群散修聚在廣場上，領頭的是個穿紫袍的中年修士，築基巔峰，曾在排行榜上靠刷分拿過第一。
“新規太苛刻！”他喊道，“以前我們還能靈活作，現在全靠機記賬，普通人本拼不過那些有資源的大戶！”
旁邊幾人附和：“就是！沒點門路，誰給你好種子？誰給你靈土？現在連改個資料都不行，這不是斷人活路？”
方浩走到臺階上，沒說話，先調出一塊懸浮屏。
“看看過去三十天的真實資料。”他點了一下。
螢幕上列出七個人的名字，每人每天的產量曲線都異常平穩，且集中在凌晨兩點到四點之間快速增長。
“你們很勤啊。”方浩說，“專挑沒人的時候長菜。”
人群安靜下來。
他又切到另一條曲線——一個滿臉皺紋的老農，資料平緩上升，沒有突兀高峰，但穩居前十。
“他每天五點起床，澆三次水，晚上還要守夜防蟲。沒有捷徑，也沒有造假。”
方浩關掉螢幕：“你們說新規不公平，可舊規則才是真不公平。它讓菜的比種菜的活得滋潤。”
紫袍修士臉鐵青：“那你讓我們怎麼提升？”
“靠真本事。”方浩說，“不是靠鑽空子。”
這時，陸小舟走上前，雙手合十，低聲唸了一句口訣。
天空忽然灑下一層淡綠的雨，落在每個人肩上。
“這是‘共照儀式’。”他說，“只要是真正付出過勞的人，都會到靈氣滋養。造假者，什麼也得不到。”
話音落下，人群中一半人形微，臉上出舒適的表。另一半則毫無反應，有的甚至後退幾步。
“我……我沒覺。”一人喃喃道。
“因為你沒幹活。”旁邊人冷笑，“你上週報的那批靈麥，本不是你種的。”
場面一下子炸了。
有人愧低頭，默默離開。有人當場撕掉自己的積分卡。還有三人主走到方浩面前，說自己曾參與造假，願意加巡查隊贖罪。
秩序慢慢恢復。
傍晚時，方浩站在東區新開的育苗田邊，看著人們有序勞作。沒有人再鬼鬼祟祟地半夜行，也沒有人爭搶資料。
陸小舟走過來，手裡抱著一本《菜經三百卷》，正在記錄新一批作的引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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