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圍一圈,手拉著手,在晨裡轉圈。笑聲越來越多,越來越響。
老婦抹了把臉,走到石臺前,把香水遞給了旁邊一位藤甲族青年。
“你試試。”說。
青年搖頭:“我們靠氣味認親,改了就不是自己。”
“可你剛才也笑了。”老婦說,“你笑的時候,忘了反對。”
青年張了張,沒說出話。
遠傳來一聲輕嘆。尊者站在角落,看著這一幕,手指無意識地了袖口。他平時一不苟的黑袍今天有點皺,領口還沾了點灰。
方浩走回石臺,把最後一瓶香水放上去。
“用了的,也許能多聽一句話。”他說,“沒用的,也請記得今天有人哭了。”
沒人再喊反對。
有幾個代表已經開始小聲討論怎麼調配稀釋比例。一個深淵魔蚊族的年輕人飛過來,繞著香水瓶轉了兩圈,出鬚輕輕了瓶。
“我能帶一點回去嗎?”他問,“我們族群……需要測試。”
方浩點頭。
尊者走過來,收起空瓶。他的作很慢,像是不想太快結束什麼。
“你這三個月沒洗澡的味兒,”他忽然說,“現在倒了最乾淨的信任憑證。”
方浩笑了:“系統出品,絕不坑爹。”
尊者角了,沒反駁。
晨移過拱門,照在符紋上。那些刻痕原本各自獨立,此刻影錯,竟像是連了一片。
貔貅不知什麼時候醒了,趴在臺階邊打哈欠。
“你又要搞什麼事?”它懶洋洋地問。
“等。”方浩說。
“等什麼?”
“等下一個不信的人,願意手。”
遠,一個一直背對著人群的灰布族男人緩緩轉過。他手裡攥著一塊破布,那是他妹妹臨死前蓋過的。他盯著石臺上的香水看了很久,終於抬起腳,往前走了一步。
方浩沒。
尊者也沒。
那男人走到石臺前,手指抖著向瓶子。
他的指尖快要到瓶時,空中忽然響起一聲輕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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