尊者提著木盒走上臺階，腳步不快，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心上。他站定在方浩面前，臉上沒有慣常的冷笑，反而帶著一種奇怪的平靜。
“我來送東西。”他說。
方浩看著他手裡的盒子，沒。
拱門前的人群也沒。那些剛放下戒備的臉又繃了。藤甲族的長老大聲說：“你這種人，送的不是藥，是毒。”
灰布族有人附和：“前天你還想抓我們煉傀儡。”
尊者沒反駁。他開啟盒子，取出三瓶淡的，輕輕放在石臺上。標籤上寫著：心靈香水·初融款。
“這不是控制神識的東西。”他說，“它只是讓氣味變得能被接。”
“氣味？”一個機械族使者冷哼，“我的外殼氧化後有鐵味，這很髒嗎？”
“不髒。”方浩忽然開口，“但別人聞了會不舒服，就像你聽到刺耳的警報聲一樣。”
那人沉默。
方浩盯著那三瓶香水。他知道這些人不是怕改變，是怕被騙。他們已經躲了太久，信不過突然的好意。
他抬手，從石臺上拿了一瓶。
“我用。”他說。
尊者抬眼看他。
方浩擰開瓶蓋，往脖子上噴了一下。香味散開，是檀香混著水的味道，不濃，卻讓人忍不住多吸一口。
他閉眼，心裡默唸。
簽到。
【今日簽到功】
【獎勵：效果展示之力】
【說明：可在一日準放大自驗的可視，他人可過直覺知其變化帶來的正面反饋】
他睜開眼，走向那個機械族使者。
對方後退半步，金屬手指微微張開。方浩停下，站在原地，抬起手，輕輕了自己的頸側，然後把手過去。
“聞聞看。”他說。
機械族雙眼燈閃爍兩下。他低頭，靠近那隻手。一縷香氣飄進他的應口。
他的燈忽然暗了一下。
“這……”他聲音低了，“像我母親啟時的聲音。”
沒人說話。
方浩轉，走向一位披著腐葉外的老婦。剛才還大聲反對融合氣味，說這是對祖先的背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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