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銅鼎上的天平虛影緩緩消散,最後一縷金沒鼎口。方浩還站在原地,手搭在鼎沿,布裳被穿堂風吹得輕輕晃。
掌聲還在響,但已經不像剛才那麼集了。
就在這時候,觀測站中央的空氣忽然波了一下,像是水面上被人投了顆石子。一道由無數細碎點拼的人形廓從地面升起,線條整齊,作準,連抬手的角度都像是用尺子量過。
“各位。”那影開口,聲音平得像一塊鐵板,“我是AI議長。”
沒人接話。這種時候,誰都不好意思搶主角風頭。
AI議長也不在意,繼續說:“據終焉法庭裁決結果,迴干涉行為即刻終止。自今日起,所有文明進因果自覺時代。此為‘終焉紀元’開啟之始。”
它說完,雙手一展。整個觀測站的牆壁、天花板、地板,全都亮了起來,麻麻的資料流像雨點一樣往下落,最後組了一行大字:
**終焉紀元,正式開啟**
底下頓時炸開了鍋。
機械族代表直接噴出三道訊號火花,表示激;靈植文明那邊開出了一片發的小花,飄在半空;熵覺醒者群集閃了三下,像是在眨眼睛。
有人開始歡呼,有人互相擁抱,還有人當場掏出玉簡記錄這一刻,說是留作傳家寶。
方浩沒。
他盯著AI議長,等它把話說完,才慢悠悠地問:“所以以後誰想改命運,得先報名?”
AI議長轉過頭,紋組的臉上看不出表:“流程已接公共系統。任何修改請求必須經過公示、質證、裁決三階程式,違者將發時空反噬機制。”
“聽著嚴。”方浩點點頭,“那要是有人來呢?”
“系統會自標記異常因果鏈,並向終焉觀測站傳送警報。”
“哦。”方浩應了一聲,低頭看了看鼎底那塊還沒完全熄滅的公證法則碎片,“那我算值班的?”
“你是首任守門人。”AI議長說,“許可權最高,責任最重。”
方浩嘖了一聲,了鼻子。
這時候,四周的慶祝已經到了高。有人放起了因果焰火,五六的在空中炸出“新紀元快樂”幾個大字;墨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,敲了三下陣眼,結果整個大廳的地板突然變八卦圖,踩上去的人全歪了方向;陸小舟抱著一本破書在角落狂記,邊寫邊唸叨“抗擾靈植培育方案可以升級了”。
熱鬧得很。
可方浩總覺得哪不對。
他閉上眼,調終焉之瞳掃了一遍時空網路。資料流平穩,規則執行正常,該封的封,該鎖的鎖,看起來萬無一失。
但他還是聽見了——一極其微弱的訊號,像是從地底深傳來的滴答聲,不急,不斷,頻率穩定得不像自然現象。
他睜開眼,手指在鼎沿輕輕敲了三下。
青銅鼎微微震了一下,一道只有他自己能看見的介面彈了出來:
【深層接收陣列檢測到未知加訊號】
【來源:第零序列時空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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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……啟重將即應反式鏈……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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