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浩走出星圖空間時,手裡還攥著那三枚玉簡。外面天未亮,風有點涼,但他沒覺得冷。口的符印還在發熱,像一塊剛從爐子裡出來的炭,在皮上直髮燙。
他低頭看了眼青銅鼎。
鍋底那層黑灰蹭得更厚了,估計是剛才在空間裡蹭到了什麼不該的東西。他沒管,這玩意兒越髒越安全,別人看了只會當是個破鍋。
他抬腳往前走,腳步不快,但每一步都踩得穩。三枚玉簡在他掌心裡微微震,像是應到了什麼。他知道,時間不多了。
第一枚玉簡飛出,劃過夜空,直奔劍閣方向。它沒落地,懸在楚輕狂打坐的團前,輕輕一震,劍紋亮起。
楚輕狂睜眼。
他沒,也沒說話,只是盯著玉簡看了兩息。然後手抓過本命劍,往地上一杵,劍尖點在玉簡邊緣。
“又要幹活?”他嘀咕一句,“上次說好三十斤烤,結果只給了二十。”
話雖這麼說,人已經站起來了。他抬起手,劍橫在面前,閉眼應。玉簡裡的方位資料順著劍氣流神識,他眉頭一跳,裡又罵了句:“這麼遠?這不是讓我拿命去校準嗎?”
可上抱怨歸抱怨,腳下沒停。他一腳踹開劍閣大門,縱躍上屋頂,長劍手而出,在空中化作一道柱,直雲層裂隙。
星圖上方那道隙被劍氣一攪,頓時翻湧起來。游離的劍意如雨落下,盡數匯玉簡中心。圓形虛影浮現,緩緩升空,像一初升的日。
天位,。
第二枚玉簡落進藥園深,正好砸在陸小舟種的發土豆上。那土豆“嗡”地一,葉子抖了三下,像是被打醒了。
陸小舟從草堆裡爬起來,著眼睛撿起玉簡。菜苗圖案在他眼前輕輕起伏,像有生命似的呼吸著。他愣了一下,馬上反應過來:“這是要我連地脈?”
他二話不說,掏出小刀就在手指上劃了一道,珠滴進土裡。泥土瞬間泛起微,一條條鬚從四面八方鑽出,纏繞在一起,形一張巨大的地下網路。
翡翠白菜搖晃著葉片,藤蔓扭軀,全都在響應他的召喚。地底的能量開始流,如同江河奔騰,順著系一路衝向玉簡。
方形虛影升起,穩穩落在地面。地位,定。
第三枚玉簡靜靜落在陣堂中央,發出三聲輕響——嗒、嗒、嗒。
墨坐在角落裡,耳朵了。
他沒睜眼,畢竟也看不見。但他角揚了一下,低聲說:“宗主還記得我敲陣眼的習慣。”
他手接過玉簡,指尖到邊緣那三道劃痕。力度剛好,深淺一致,正是他自己平時佈陣前試手的力道。
“細心。”他說完,盤膝坐下,雙手結印。
三百六十枚陣旗同時,無風自起。一低頻的嗡鳴聲擴散開來,覆蓋整個山門。殘陣之間彼此呼應,九百零八座陣法在神識中連一片。
多邊形人影緩緩浮現,懸浮於空中。人位,啟。
三道虛影三角而立,金從地面凹槽中沖天而起。三才定位盤自行升起,一塊嵌天位,一塊沉地位,最後一塊落人位正中。
咔噠一聲。
像是鎖釦合攏。
整個星圖猛然一震,天空中的點重新排列,原本混的線條變得規整有序。一溫和的力量擴散開來,彷彿天地都在調整呼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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