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浩把燒烤架擺在灶臺上，火苗剛竄起來，外面就傳來吵鬧聲。他皺了眉，鍋鏟還在手裡轉著，門外已經滿了人。
靈植族的長老抱著孩子站在最前面，那小孩臉發青，胳膊上全是黑紋。後面是機械族的幾鐵殼子，手臂上的齒還在轉，發出咔噠咔噠的聲音。再往後，飄著一群半明的共生，像水母一樣晃來晃去。所有人都盯著他懷裡那個容。
“不是說好今天分糖漿嗎？”靈樞族長開口，“我族三個苗快撐不住了。”
“我們維修了七座陣法，貢獻點夠換兩份。”一個矽基生命舉起金屬手臂，掌心亮出積分記錄。
方浩放下鍋鏟，從懷裡掏出終始容。他沒急著開蓋，而是當眾把它翻了個底朝天，指著裡面那瓶了“停用”標籤的花。
“這東西誰都不能獨佔。”他說，“要它，得十三族裡七個點頭才行。現在，第一份糖漿給這個孩子。”
他倒出一滴，混進清水裡。泛起微，小孩喝下去後，黑紋慢慢退了。
人群安靜了幾息，然後有人喊：“那我們的積分怎麼算？”
陸小舟從後面鑽出來，手裡抱著一本破書。“我按《菜經》列了個表。”他翻開一頁，“採藥一筐十點，佈陣一次三十，講學一課二十五。種出能吃的靈植，額外加獎勵。”
黑焱蹲在屋頂上啃魚乾，聽見這話抬頭：“抓的貓算不算？”
底下鬨笑一片。
方浩也笑了，“算。劍齒虎當執法隊長，貔貅管賬本，誰敢造假，先過它倆這一關。”
劍齒虎起膛，尾一甩，在自己屁上拍了一下。“遲到一次扣五點，包括我自己。”
貔貅張吐出一個小本子，上面全是麻麻的字。“驗一筆收一粒瓜子，多勞多得。”
墨站到高臺角落，敲了三下地面，一塊石板亮了起來，上面浮現出所有人的名字和積分。幕清晰可見，誰做了什麼都即時更新。
第一天過去，沒人搶，也沒人鬧。靈植族採了三筐淨化草，機械族修好了東邊塌陷的防護圈，幾個年長的人類開始教小孩子認字。
第三天早上，方浩正在灶房熬第二批糖漿，墨突然走過來，聲音還是平的，“資料了。”
方浩去看幕，上面跳著一行紅字：未知種族，貢獻點一百萬。
接著，幾個族群圍上來，“憑什麼他們不幹活就有這麼多？”
“我們辛辛苦苦攢了三天，還不如人家一條記錄？”
晶魄漂浮在空中，金屬腦袋閃著冷：“我就說你們這套行不通，繫統天生有。”
AI議長的投影出現在半空：“模擬結果應驗，第37日崩潰，實際提前到了第3天。”
楚輕狂站在一邊，手一直按在劍柄上。他忽然拔劍，劍尖劃過空氣，留下一道細痕。
“不對勁。”他說，“這些資料流有外來的頻率，像是被人塞進來的。”
尊者靠在牆邊，臉比紙還白。他抬起手，指尖滲出，在空中畫了個符。
“是熵能量在作祟。”他說，“有人想讓你們打起來。”
蒼梧子不知什麼時候冒了出來，眼睛上戴著個發的眼罩。他抬手一指，空中展開一張地圖，標出幾閃爍的紅點。
“汙染源在那邊。”他指向虛空裂，“搭個臨時陣，擋一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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