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浩睜開眼，手指還在防護罩外壁。剛才那一聲“咔”再沒出現，可他總覺得有東西在屏障裡過。
他甩了甩頭，把睏意趕走。眼下不是打盹的時候，生態測試得儘快開始。
從懷裡出一張皺的符紙，上面畫著歪斜的線條，邊角都被蟲蛀過。這是昨天簽到得的生長激素符，看著像廢品，但系統說了，能催死木開花。
他衝遠喊了一聲：“陸小舟。”
話音剛落，一個年從焦土堆後竄出來，手裡抱著一本破書，跑起來差點被石頭絆倒。他一把接住符紙，眼睛立刻亮了。
“就是它！”陸小舟翻來覆去地看，“我等這個好久了！”
“別廢話，趕種。”方浩靠回防護罩坐著，“我要看到結果，不是聽你背《菜經》。”
陸小舟也不惱，蹲下就幹。他開一塊燒黑的土，把符紙埋進去，又從袖子裡掏出一小撮灰白末灑上。那是他用混沌細胞養出來的底，據說是從爛土豆裡提煉的華。
接著他雙手合十，裡唸叨幾句，猛地拍進土裡。
地面震了一下。
一道藍從埋符衝出，像是水柱又像藤蔓，瞬間拔高兩丈。散後，一株植靜靜立著，通泛藍，葉子明如水晶，脈絡裡有微弱的點流，像是會呼吸。
“了？”方浩站起走近。
“不，這才剛開始。”陸小舟咧一笑，手了葉片。
嗡——
一聲輕響擴散開來，像是風吹鈴鐺。接著，整片區域的空氣似乎變了，說不出哪裡不同，但連站著的人都覺得腦子清明瞭幾分。
方浩眯起眼：“這玩意兒……在釋放什麼？”
“智慧。”陸小舟說得認真，“不是知識，是理解世界的能力。它能讓靠近的生命共思維，不分種類。”
“你說啥？”方浩扭頭看他，“牛聽了能寫詩？”
“理論上可以。”陸小舟點頭，“只要它願意接收。”
他們說話間，不遠趴著的劍齒虎了耳朵。它本在爪子，忽然停下，鼻子了，然後慢慢站起，朝那株藍藤走去。
“別過去！”方浩喊。
晚了。
劍齒虎已經湊到部，低頭猛吸一口。淡金霧氣順著鼻孔鑽進腦袋，它一僵，雙眼突然睜大，瞳孔裡閃過層層疊疊的畫面，像是看了十年的書一夜之間全塞進腦子。
它站在原地不了。
三息之後，它緩緩抬頭，看向方浩，張說：“你最近睡眠質量很差，建議減夜間思考頻率，避免神負荷過載。”
方浩愣住。
陸小舟眨眨眼：“它……學會說話了？”
“不是說話。”劍齒虎語氣平靜，“是邏輯表達。我認為‘睡覺’是一種低效的能量恢復方式，應該最佳化作息週期，比如採用分段式淺眠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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