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浩站在星海邊沿，腳底的碎石被風吹得滾。他手裡還握著青銅鼎，鼎裂紋比之前多了幾道，上去有些發燙。黑焱雙生子從他後跳出來，一左一右蹲在肩膀上，耳朵豎著。
“你打算就這麼站到天亮？”
“我沒打算。”
“那你還愣著？”
方浩沒說話，把懷裡的沙拿出來。金的塵埃從瓶口飄出，在空中轉了幾圈，慢慢凝一片影。畫面裡是很久以前的事：一群機械和之軀並肩站著，中間有個孩子舉著花，笑得很傻。
雙生子盯著看了幾秒。
“哦，原來他們真認識。”
“現在不認識了。”
“那就讓他們再認識一次。”
話音剛落，雙生子同時躍下，落在地上輕輕一點。遠虛空開始扭曲，星聚攏，一頭巨大的麒麟狀生緩緩形。它沒有眼睛，但頭顱朝向方浩的方向微微低了一下。
“這是簽到塔自己搭的橋。”方浩說，“能走多遠看它，也看你們。”
“廢話。”左邊那隻甩尾，“給點貨。”
方浩把手一揚，沙倒轉到底，最後一縷金飛出，融星。麒麟仰頭一聲不響地嘶鳴，前蹄抬起，踏進虛空。
雙生子翻躍上它的背，坐穩後衝下方揮手：“等我們回來吃晚飯！記得熱菜！”
星邁步，每一步都在空中留下漣漪。它繞著觀測站外圍開始巡遊，背上灑下的點像雨一樣落下。
第一片星塵落在科技文明的營地。幾個金屬外殼的首領正圍在一起爭論，聲音刺耳。點飄到他們頭頂，所有人突然停住，互相看了看。
其中一個出手，另一個猶豫了一下，也抬手了上去。
兩人站了一會兒，誰也沒說話，然後同時轉，對著後的隊伍揮了下手。防陣列緩緩降下。
星塵繼續飄，穿過新生意識的群落。那些原本各自閃爍、頻率不同的團，開始慢慢同步，像是呼吸一樣整齊起來。
邊緣地帶的一艘流浪飛船原本懸浮在警戒線外，炮口對準觀測站。此刻炮管緩緩收回，駕駛艙裡傳來一聲低語：“訊號變了。”
方浩站在原地，看著遠一點點亮起來的區域。他了鼎，輕聲說：“有點用。”
“當然有用。”黑焱雙生子的聲音從空中傳回，“人都不是天生討厭對方，只是忘了怎麼好好說話。”
星越飛越遠，撒下的星塵越來越多。有些地方的人一開始抗拒，繃，但只要沾上一點末，眼神就會變一下，像是想起了什麼。
一對魔法文明和機械族的代表原本背對背坐著，誰也不理誰。星塵落下後，其中一人忽然開口：“你們上次修反應堆，裝了一個散熱片。”
另一人扭頭：“你看見了？”
“我拍下來了，還標註了問題。”
“……要不現在去看看？”
兩人站起來，一前一後走向機房，路上甚至討論起材料耐熱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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