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束偏了。
不是折，也不是散，是轉了個彎。像是走迷宮時到了岔口，選了右邊那條路。
方浩盯著地面的痕跡。彎折的地方太整齊，不像自然形。他左手握著解碼石，石頭又震了一下，裂痕比剛才深了些。他沒管這個，右手了袖子裡的香水瓶——尊者給的那一支。
廣場上的人越來越多。新版香水還在飄，味道淡了，但所有人都靠得更近。有的態生命開始同步閃爍，實類也不再繃著肩膀。氣氛很好，像過年那天家家戶戶開門放鞭炮。
可他心裡不對勁。
從稀礦提煉功那天起，事就有點不一樣了。簽到獎勵出現的時間越來越準，每次都在關鍵時刻冒出來。前天得到“熵減齒”，正好用來穩住貔貅胃袋的震盪；昨天拿到“記憶殘頁”，裡面記著一段失傳的共振頻率，和晶魄的靈力波完全匹配。
這不是巧合。
他閉上眼，在腦子裡翻自己的簽到記錄。過去一百天，每一條都還在。越看越清楚——每次簽到發生的時間，剛好是秩序系統出現重大變的節點。
靈種生、屏障開啟、贖罪之橋奠基……全都對得上。
系統不是隨機給東西。
它是反饋。
就像往水裡扔石頭，水面會起波紋。他在某個地方了一下，萬界就回了一聲“收到”。
他睜開眼，低聲說：“簽到。”
青銅鼎在袖子裡輕輕一。
沒有實出現，只有一段聲音一樣的東西鑽進腦袋。像是風吹過金屬管，發出低低的嗡鳴。同時，解碼石猛地發燙，裂痕裡出藍。
他立刻把那段嗡鳴和地上那道彎折的痕疊在一起想。
對上了。
頻率一致。
他呼吸停了一瞬。
所有事一下子連起來了。
簽到獎勵是碎片，是投影。真正的本在更高，他們看不見。就像人踩在地上有影子，那些影子了，說明人了。而他每天拿到的東西，就是“因果”投下來的影子。
秩序不是規則定的。
是因果推的。
香水能融合氣息，是因為發了共因子；拱門能連線文明，是因為七段弧承載了不同生命的初始選擇；就連貔貅胃袋能吞黑，也是因為它曾經吞下過一顆崩壞的星核——每一個結果，都有前因。
他抬手，把解碼石舉起來，對著那束偏轉的。
“顯。”
轟！
一道柱從石頭裡衝出去，炸開一張大網，蓋住了整個廣場。網上全是線，麻麻。每一條線連著一個點，每個點都是一個文明的起點。線與線叉的地方，標著數字和符號，記錄著每一次選擇帶來的變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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