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捲著碎石打在青銅柱上,叮的一聲還沒散盡,方浩就把玉盒塞進了懷裡。他抬頭看了看天,灰濛濛的雲層像是被誰拿鍋蓋扣住了,得人不過氣。
“這清淨太假了。”他嘟囔了一句,轉就走,“墨,佈陣。”
話音落時,人已走出十步。墨從試煉場邊緣的影裡站起,手裡三鐵針輕輕一抖,進地面。咔、咔、咔,三聲響,不重不輕,跟敲碗底試音似的。
“檢測陣三層,已啟。”他低聲說,指尖在最後一針上抹了下,“基頻偏移零點三,補上了。”
方浩沒回頭,只抬手比了個手勢。下一瞬,四周空氣微震,數十道影從虛空中踏出,袍無風自,口統一繡著一枚旋轉的太極魚圖——和平衛隊,到齊。
“目標:清除異常波。”方浩邊走邊說,“不是演習,也不是遛彎。誰要是半路想上廁所,現在提出來,我給你畫個方向。”
沒人吭聲。
隊伍呈扇形展開,每百步立一臨時標記樁,樁頭嵌著會發的小石頭,一閃一閃,像夜裡看瓜田的燈籠。走著走著,前方第一樁突然熄了。
“東側哨位失聯。”一名隊員低報。
接著,第二、第三,接二連三滅燈。墨眉頭一跳,手指迅速在鐵針間:“三重檢測陣破了兩層,警報晚了七息。”
“不是被破。”方浩停下腳步,眯眼盯著前方虛空,“是被人繞過去了。這玩意兒會裝乖,知道躲神識掃,專挑陣法換氣的空檔鑽。”
他出權杖,往地上一頓。嗡——低頻震盪波擴散出去,像有人拿子攪了口看不見的井。幾秒後,權杖頂端亮起一點紅,指向東北方向。
“訊號源在那邊,楚輕狂劍陣座標的延長線上。”他說,“巧合?我看是存心留線索,就怕我們找不到。”
隊伍立即轉向。剛行出不到三百丈,眼前景象驟變——原本平坦的山道不見了,取而代之的是三條一模一樣的映象通道,左右對稱,連地上裂紋都分毫不差。
“空間迷宮。”墨了陣盤,臉有點黑,“機率流生的偽路徑,常規探測無效。”
方浩蹲下,把權杖進中央通道的地裡。震傳導回來,他閉眼片刻,忽然咧一笑:“底下有聲音。”
“什麼?”
“哭聲。”他睜開眼,“雙生子的啼哭迴響,藏在度最低的那一層,得用靈識共振才能聽見。”
墨立刻取出三枚符令,在三人站立位置布倒三角。他敲了三下陣眼,低聲唸咒。符令亮起,將那縷細微哭聲放大反投出去。
嗡——
空氣中泛起漣漪,三條通道開始扭曲。左邊那條像蠟燭一樣融化,右邊那條直接塌陷黑,只有中間那條穩住不,地深還傳來一聲極輕的“喵”。
“走!”方浩一腳踩進中央通道。
眾人隨其後。穿過迷宮出口時,所有人都覺得耳朵一脹,像是從水底浮上了岸。外面是一片荒坡,坡頂孤零零立著一塊廢棄陣盤,表面佈滿裂痕,看起來早就沒人管了。
“偽裝得像。”方浩走近兩步,冷笑,“連鏽跡都仿得出油。”
墨甩手扔出一張靜默符,符紙上陣盤瞬間,整塊盤面微微一,部能量流停滯。
“自毀機制發延遲三秒。”他說,“夠用了。”
方浩上前,權杖尖端輕輕點在陣盤核心。反相波注,裡面噼啪作響,像燒糊的電路板。幾秒後,陣盤平穩解,化作一堆灰燼,中間躺著一塊指甲蓋大小的殘片,泛著幽藍澤。
他起來一看,識海里立刻跳出一段資料流,雜無章,但能辨認出幾個關鍵詞:**熵控、頻率偽裝、意識滲**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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