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臉一白，噴出一口霧灑在陣眼上。陣法穩了穩，但裂痕還在蔓延。
“頂不住了。”他低聲道，“要不……撤？”
方浩搖頭：“這東西認準我了，跑了也甩不掉。”
兩人正僵著，後山方向“哇”地一聲哭了出來。
不是貓了，是嬰兒啼哭。
一嗓門尖，一嗓門更尖，合在一起，像兩把鈍刀子來回割耳。聲音一起，整個玄天宗的瓦片都跟著，連遠池塘的水都起了波紋。
羅盤中央的印猛地一跳，和那哭聲對上了節奏——一一，三短兩長，正好是墨剛才佈陣的頻率。
“轟”地一聲，一道金自後山來，穿層層結界，直落羅盤正中。結界裂了道，金鑽進去，不偏不倚點在印上。
“叮”——
一聲脆響，像是銅鈴晃過。
空中浮出一個點，純金的，米粒大小，靜靜懸在羅盤上方。它不，也不閃，就那麼飄著，可所有人——包括瞎眼的墨——都“看”到了它。
方浩瞪大眼：“這是……座標？”
他試著手去，點輕輕一晃，往星域方向偏了半寸，隨即與遠柱形一線，像被無形的繩子牽著。
“還真指路？”他咧，疼得直氣，“系統沒給我導航，倒讓倆崽子哭出來了？”
墨盤坐下，雙手結印住陣眼，額頭汗如雨下：“它穿過了我的結界。”
“嗯。”方浩盯著點，“你的陣法擋得住靈力、擋得住神識，可擋不住親兒子哭。”
墨沒接話，繼續穩陣。
那金座標點懸浮不，映得高臺一片暖。羅盤轉速漸緩，金紋恢復原，印也暗了下去。聖殿虛影開始淡化，三息後徹底消失。
可就在它即將散盡時，結界裂忽地閃過一道黑影廓——極淡，像墨滴進水裡暈開的一瞬，隨即不見。
方浩眼角餘掃到，心頭一，卻沒聲張。他默默記下那道裂痕的位置，手指在掌心劃了個圈。
“墨。”他低聲說，“守好這東西，別讓人。”
“明白。”墨點頭，“我去弄碗麵來，順便換班。”
“滾。”方浩罵了一句，強撐著站直，“座標有了，路還遠著。”
他抬頭看向星海深那片空區域，眉頭擰個疙瘩。
金點靜靜懸著，像顆不會落的星星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