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白髮，面容慈祥，眼角帶著歲月沉澱的溫和褶皺，雙手疊於前，緩緩降落在兩人之間。他腳不沾地，後甚至有浮現，襯得整個人像個剛下凡的救世主。
“善哉。”幻影開口，聲音溫潤如玉，“二位且住手。此鏈一斷，封印即潰，熵之容將現世，萬靈塗炭，因果崩塌，爾等豈不惜命？”
楚輕狂一愣：“……你誰啊？業的？”
方浩沒答，只盯著那人影看了三秒，忽然冷笑一聲：“你鞋底沒灰。”
幻影微微一怔。
“剛才那地噴火冒煙，飛沙走石，連我都沾泥了。”方浩拍拍膝蓋上的土，“你從天上飄下來，腳離地三寸，鞋面還鋥亮，得比我家灶臺還乾淨。再說——”他頓了頓，“你呼吸節奏太穩，活人氣哪有這麼勻的？機人都得換電池。”
他說完，出腰間權杖。
那東西原本是一把鏽跡斑斑的菜刀，七七四十九天鐵匠活敲出來的雷紋鐵，後來熔了重鑄，加了玄鐵芯，纏了蛟筋，頂端鑲了顆不知哪屆簽到中的“偽龍珠”，看起來既像法又像燒烤攤串釺子。
他掄起就砸。
權杖帶風，直奔幻影口。後者終於變，抬手擋，可作慢了半拍。
“你——！”
轟！
一杖砸實，幻影像塊摔碎的琉璃鏡，嘩啦一聲炸無數屑，四散飄落，還沒落地就化作青煙消散。
可就在最後一片屑熄滅的剎那，一反衝力順著權杖倒灌進來。方浩手臂一麻，虎口崩裂，珠順著杖下，滴在地面。
啪。
聲音不大。
可整個聖殿突然靜了。
所有漂浮的記憶球瞬間凝固，像被按了暫停鍵。
然後，一塊塊石磚開始剝落。
不是風化，不是震，而是主掀開，像是地板下面有隻巨眼正緩緩睜開來。裂蔓延，拼接一個巨大的圖案——豎瞳狀，外圍纏繞著無數細鎖鏈紋路，中心幽紫芒吞吐不定，宛如活呼吸。
楚輕狂退了兩步，劍尖垂地：“這啥？新裝修風格？”
方浩沒說話。
他盯著那圖，耳朵裡嗡嗡作響，彷彿聽見了某種低頻震，不是來自外界，而是從骨頭裡冒出來的。
他把權杖進側地面，傳音道：“守住門口，別讓人進來，也別讓東西出去。”
楚輕狂點頭，形一閃，已立於東側石柱旁，劍橫前。
方浩站在原地，腳下是那張越發明亮的巨瞳，紫映得他半邊臉發青。他手了口，土豆還在，燙得嚇人。
他低聲說了句：“系統，你要是聽得見，下次簽到能不能個說明書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