躍遷裂口的幕在後緩緩閉合，像一塊燒紅的鐵皮被人著邊緣合攏。劍齒虎甩了甩腦袋，虎鬚抖了抖，順手把肩上的警制式披風正了正——這玩意兒是上個月領的，紫金邊配白底紋，背後還繡了個大字“管”，據說是維度通司新設計的標識。
他低頭看了眼腳邊的地磚，上面畫著一條歪歪扭扭的黃線，寫著“請在此排隊等候查驗”。旁邊立著個木牌，字跡潦草：“違者罰款三靈石，拒繳者喂貔貅。”
“行了。”劍齒虎咧一笑，出兩排白森森的牙，“新規矩落地第一天，咱們得有點人味。”
話音剛落，前方傳來一陣嘈雜。兩支商隊堵在通道口，誰也不讓誰。左邊那隊穿著鱗甲，頭上頂著發角，領頭的是個六臂章魚怪，正用手比劃著什麼；右邊則是一群披著灰袍的人形生，走路帶靜電，領頭那位手裡攥著一把鏽跡斑斑的秤，裡唸叨：“先來後到！天道規則！”
“哎喲，吵啥吵。”劍齒虎邁步上前，尾一甩，把腰間掛著的銅哨含進裡吹了一下——聲音不大，但帶著一低頻震，直接鑽進所有人的骨頭裡。
兩邊瞬間安靜。
“我翻譯啊。”劍齒虎清了清嗓子，走到六臂章魚面前，模仿它的語氣，“他說：‘尊敬的靜電兄弟們，你們的髮型真好看，像炸的雷鳥，我想請你們喝一杯特調靈果，順便聊聊人生理想。’”
他又轉對灰袍人說：“這位鱗甲賢者表示，你們雖然長得像被雷劈過的掃帚，但他願意以德報怨，允許你們優先通行三分鐘。”
灰袍首領愣住，秤都忘了晃：“他……真這麼說？”
“我騙你幹啥？”劍齒虎拍脯，“我是誰？維樞紐首席調解！講的就是一個公道。”
六臂章魚急了，揮舞手抗議。劍齒虎立刻轉頭，又開始翻譯：“他說你剛才瞪他那一眼讓他心靈創，要求神損失費五塊低階靈石，外加一隻會唱歌的機械鸚鵡。”
“放屁！”灰袍首領怒了，秤砣往地上一砸，“我們走！不跟他這種野路子談！”
“別別別。”劍齒虎趕攔住，“你看你們都帶了違品吧？能量結晶超標三倍，按例得暫扣。”他指了指自己後，“我這兒有臨時倉庫——免費寄存，憑條取回，叟無欺。”
說著，他拍拍旁蹲著的貔貅。貔貅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，肚皮微微鼓起，像是剛吃完一頓。
“它？”灰袍首領皺眉，“這小胖能裝啥？”
話音未落，貔貅張一吸。呼啦一聲，兩支商隊堆在車上的晶箱子全飛進了它裡，連同幾輛推車都沒放過。貔貅了角，尾卷出兩張紙質憑證，輕輕放在地上。
“喏，一人一張。”劍齒虎笑呵呵，“等你們辦完事，拿這個來贖貨。現在籤決定順序，公平公正。”
他從兜裡掏出兩個破碗，裡面各放一草。雙方猶豫片刻，最終還是了。結果灰袍隊運氣好，率先過。
“瞧瞧，多和諧。”劍齒虎拍拍手，“下次再來記得提前預約，避免擁堵。”
待人群散去，尊者才從角落走出。他戴著一副白手套，正在拭指尖，彷彿剛才到了什麼髒東西。
“你那翻譯，差得太離譜。”他說。
“有效就行。”劍齒虎聳肩，“再說了，他們語言不通，誰知道我說的是真是假？”
尊者沒接話，目掃過地面殘留的能量痕跡。他蹲下，手指輕點一裂，一紅線順著指尖滲地下，片刻後收回。
“不對勁。”他說，“這片區域的能量波頻率和主維度不匹配，像是被人過手腳。”
貔貅這時也站起，鼻子地嗅了嗅，忽然嚨咕嚕一聲，吐出一張皺的紙片——正是剛才灰袍首領出示的“害證明”。
尊者接過一看，眉頭微皺：“印鑑日期……是七天後的。”
“時間悖論？”劍齒虎撓頭，“誰這麼蠢，造假還用未來公章？”
“不是蠢。”尊者冷冷道，“是試探。有人想看看有沒有人能發現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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