貔貅打了個嗝，肚子裡的資料團猛地一燙，像塊燒紅的炭從往外烤它的胃壁。它四條一，趴在地上直哼哼，尾尖了兩下，隨即整個子開始輕微震。
方浩眼疾手快，一把抄起腰間的青銅鼎，“哐”地扣在貔貅肚子上。鼎剛落，就聽見“嗡”的一聲悶響，表面浮起一層灰濛濛的，像是鍋蓋住了沸騰的粥。
“別慌別慌，系統出品，絕不坑爹。”他裡唸叨著，手指在鼎耳上輕輕一敲，心裡默唸：“簽到。”
一道微不可察的氣息自天靈蓋落下，隨即擴散一張無形的網，罩住整片區域。那層灰頓時穩了下來，連帶著貔貅腹部的震也緩和了幾分。
矽基長老晶魄懸浮半空，水晶軀泛著冷白的，幾縷資料流在來回穿梭。“能量溢位峰值已制至安全閾值以下，但黑連線仍未斷開。”他的聲音平得像尺子劃過石板，“建議引導其主釋放殘渣，避免部結構坍。”
方浩點點頭，蹲下來拍了拍貔貅的腦袋：“兄弟，吐點乾貨出來，憋著傷。”
貔貅翻了個白眼，嚨裡咕嚕一聲，張就是一陣狂吸。地上散落的碎金屬、報廢的能量核心、甚至角落裡一塊被踩扁的符紙殘片，全被捲進它那深不見底的裡。它腮幫子鼓了兩下，像是嚼口香糖，然後猛地一脖子——
“嘔！”
一團黑乎乎的東西噴了出來，落在地面時還冒著熱氣。那玩意兒一開始像個煤球，轉眼就在空氣中扭曲變形，被一看不見的力量瘋狂，越越小，最後“啪”地一聲輕響，蹦出一塊指甲蓋大小的晶。
七彩流在表面流轉，像是把晚霞進了玻璃珠。
“喲？”方浩手去撿，指尖剛上，腦子突然一懵。眼前閃過一片廢墟，玄天宗的大殿塌了一半，旗杆歪斜，門匾上“玄”字只剩半個。他眨眨眼，幻象沒了。
再看矽基長老晶魄，那水晶腦袋正微微閃爍，頻率得像壞掉的燈泡。
“你也看見了？”方浩問。
“母星毀滅倒計時啟。”晶魄的聲音低了半度，“持續時間三秒十七毫秒，與礦石釋放波同步。”
方浩眉頭一擰，閉上眼，心神沉識海。簽到系統的介面靜靜漂浮，他手撥開那層“靈氣偽裝”，直接探向晶本質。
灰黑的線纏在裡面，細得幾乎看不見，卻麻麻繞網狀，像有人用頭髮織了張蜘蛛網。他心頭一沉——這玩意兒不是天然生的。
“你看出什麼？”晶魄飄近。
“假貨外，真貨有毒。”方浩把晶放在鼎沿上，“表皮是好東西，能促進維度融合，可裡面摻了料。你看這些黑線，跟上次那個映象投影機上的符文一個德行。”
晶魄出一質鬚，輕輕點在晶表面。資料流瞬間回傳，他的核心晶由白轉紅，警報聲短促響起：“確認非自然催化產。生環境為黑邊緣，溫度九千億度以上，力指數超出常規理極限。訊號殘留分析中……匹配完。頻率特徵與已知混沌映象裝置一致，相似度98.7%。”
方浩冷笑：“還真是送貨上門。”
他轉頭看向貔貅：“老弟，辛苦你了，本來想讓你消化點雜碎清清腸胃，結果倒給你餵了盤大餐。”
貔貅懶洋洋抬起頭，裡叼著一小塊礦渣邊角料，嚼得嘎嘣響，眼神寫著三個字：不白乾。
“行行行，回頭給你燉一鍋蛟龍骨。”方浩擺手，“現在咱得搞明白，是誰在背後往你肚子裡塞引子？”
他抓起青銅鼎，在貔貅面前晃了晃：“你還記得剛才吞進去的是啥嗎？重點是那張未來印鑑的紙，是不是從它開始不對勁的？”
貔貅歪頭想了想，打了個飽嗝，胃袋又是一陣翻騰。這次沒等它主，方浩直接用鼎底住它肚皮，低喝一聲：“反芻！”
一團混雜著紙屑、金屬末和不明的黏稠緩緩湧出，在空中被鼎氣托住。方浩手指一勾，簽到系統的知力順著那氣息逆流而上，如同順著蛛找蜘蛛。
“有門。”他眯眼，“這能量注點不在我們這兒，而在一個摺疊空間的夾裡。座標偏移嚴重，像是被人用鏡子來回反過七八次。”
晶魄立即展開三維頻譜圖，將稀有礦生的時間節點、能量波形、黑引力曲線全部疊加上去。無數線條在空中織，最終匯聚一條暗紅的軌跡，指向一漂浮在次元褶皺中的廢棄煉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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