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浩蹲在那道“倒止”形裂痕前，指尖輕輕颳了刮地面，摳下一小撮灰捻了捻，眉頭都沒皺一下就往裡一彈。
“呸！”他吐出一口黑渣，“這玩意兒帶點鐵鏽味，還發苦，不是天然裂的。”
陸小舟著脖子湊過來，手裡抱著捲筒的《菜經》，眼神飄忽：“宗主，咱能不能別拿試毒？上次你嘗那朵藍蘑菇，三天沒醒，我餵飯喂到想轉行當廚子。”
“那次是意外。”方浩擺手，“再說最後不也煉出一瓶‘通竅醒神丹’，賣了八千靈石？系統出品，絕不坑爹。”
黑焱雙生子一隻耳朵抖了抖，懶洋洋趴在貔貅背上開口：“你上回說簽到得了個‘宇宙級調味料’，結果煮湯把劍齒虎吃出幻覺，追著石頭娘。那也絕不坑爹？”
劍齒虎聞言猛地抬頭，低吼一聲，尾啪地掃過石臺，震起一圈浮塵。
“都閉會兒吧。”墨盤坐在陣眼旁，手指第三次敲了敲地面，聲音不大，卻住了所有雜音，“干擾殘留還在，頻率沒散。我能抓到一點尾——像老式傳訊符燒斷時的餘波，但更冷，更。”
楚輕狂站在高臺邊緣，劍尖點地，腳底下用靈力畫了個小圈，裡唸叨：“酉時三刻，風向偏南，吉位在左……嗯，現在手不算兇時。”
“沒人要你現在手。”方浩站起，拍了拍子，“我是召集大家來分析敵，不是開早市算命攤。”
“那你先說。”陸小舟翻出《菜經》最新一頁，提筆準備記錄，“干擾到底是個啥？比我家去年那茬土豆遭霜打還邪門？”
“差不多。”方浩指著地上那道裂痕，“它不是單純破壞，是監控。我們一靠近真相，它就出手打斷。就像種菜，你水也澆了，也施了，眼看要開花，突然有人半夜把你菜畦踩平。”
“可誰會管你種不種菜？”黑焱眯眼，“除非……這菜能結出金元寶。”
“它結不出金元寶。”方浩搖頭，“但它能告訴別人，怎麼種出金元寶的菜。”
眾人一靜。
墨緩緩開口：“九大洲西陲，古戰場‘斷天原’，曾記錄過類似波。當時一支探寶隊剛破開一座上古塔基，所有人當場失憶，連自己名字都想不起。事後調查，只在石壁上發現一道倒寫的‘止’字。”
“和這個一樣？”陸小舟湊近看。
“形狀一致，能量結構相似度九以上。”墨點頭。
楚輕狂臉變了：“斷天原那事，典籍裡說是‘天機反噬’，防凡人窺道。難道……我們現在的，也是那種級別的東西？”
“可能不止。”方浩了下，“《異界制殘篇》是我早年簽到得的，第三頁剛翻開就自燃。現在回想，那火是從紙背出來的，不是燒燬，是被抹掉。和今天這力道，同源。”
陸小舟筆尖一頓：“所以這不是尊者乾的？”
“不像。”方浩嗤笑，“那傢伙追我五十年，每次出場都灑鋪路，沐浴香湯三小時才敢手。這力量乾淨利落，不留痕跡，專業對口，屬於技流公務員作風——不講武德，只講流程。”
黑焱打了個哈欠：“那咱們咋辦？寫個申請報告，說明我們研究見證臺是為了促進宗門神文明建設？”
“不。”方浩眼神一沉，“咱們反向釣魚。”
“啊？”陸小舟愣住。
“它怕我們接近真相。”方浩慢慢說道，“所以我們假裝又要接近。放點假訊號，演一場大戲，讓它以為我們又要關鍵節點——它一定會出手。只要它再一次，我們就順著那反衝力，逆推源頭位置。”
墨眼皮微：“你想它出手機會？”
“對。”方浩點頭，“我來偽造推演程序，你們配合佈防。墨，你用那張‘缺陷陣圖’改造‘殘響捕網陣’，專門收它出手時的能量回流；陸小舟，你不是有批‘靈氣顯影土’？混水噴塗地面，固化擾路徑；楚輕狂和劍齒虎負責警戒，一旦發現異常波，立刻封鎖區域；貔貅拉網護場，別讓能量外洩。”
黑焱尾一甩：“那我呢？總不能讓我撒貓薄荷迷敵人吧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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