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手已是恩典，哪還敢奢求更多？
“還有——”江塵聲如寒鐵，“今日，魔族上下，一個不留。”
鯤鵬與伏羲呼吸驟然一窒。
兩人向姜辰的眼神，已不是忌憚，而是徹骨的驚懼。
瘋子！真當媧是泥塑的？
“人王！欺人太甚！”鯤鵬暴喝，準聖威轟然炸開，雙翼撕裂長空，翎羽如刃，“當年我在紫霄宮聽道時，你尚在胎中未化形！”
“北冥界，永鎮你魂。”
話未落，一掌劈出，鯤鵬如斷線紙鳶，倒向極北寒淵。
“可行？”姜辰開口，語氣淡得像拂過山崗的一縷霧。
這一局，要親手斬盡巫妖殘部。
再拖下去，人族之主只需抬手，萬族便將灰飛煙滅。
並非畏江塵，而是要為這場劫數畫上句點。
“又一位準聖……”指尖微揚，直指伏羲。
羲皇！的兄長！
萬族反倒鬆了口氣——
天吶，連媧的親哥哥都敢，他們躲進地裡，也算有可原吧？
可對伏羲，遲遲未落手。
聖人涉塵緣，但脈終究是脈。
罰？不忍。
不罰？他遲早被捲人族與幽冥的戰——那便徹底背離初離混沌時的本心。
伏羲看懂了眼中的掙扎。
更記得方才東皇太一燃盡神魂，將所有妖族大羅金仙盡數獻祭的那一幕。
魔界，在他心底，早已了一片焦土。
他一步步上前，停在姜辰面前，字字如釘：
“不必你出手。我自願迴——六道之，抹淨他留下的所有痕跡。”
媧垂眸，久久未語。
聖人推演，伏羲此世轉生，確為人族而設。
若無意外，必是千載難逢的大造化——縱不聖，亦可壽與天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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