萬族生靈聽得一愣，暗地裡直翻白眼：“這人八是裝的！”
“千年前天穹初裂，早知會引得山河傾頹、萬靈遭殃，偏不點破，拖到今日才開口？”
可姜辰哪會在乎他們腹誹？
他心知，補天乃洪荒基所繫，不是天道一家獨的紅利——人道、地道，理應共分這份功德。
於是他乾脆閉口不言，只輕輕搖頭，岔開話頭：“唉……這般浩劫，怕是要耗盡心才能平復。”
鴻鈞與姜辰目一，不過眨眼之間。
鴻鈞頜下銀鬚無聲拂，心頭微震：“看來天道、人道、地道三權鼎立之勢，已不可逆……誰也不住誰了。”
他稍作推演，掐指參悟天機片刻，方才開口：“姜辰道友，如今洪荒天幕崩裂，天河倒懸，混沌濁氣正往灌湧——你意下如何？”
媧聽得一怔，差點失態。
自家師尊，竟向姜辰徵詢主意？
一位合道聖人，俯請教一位尚未證聖的大羅金仙——這不合常理！
不止是。
幾位祖巫僵在原地，萬族屏息，人族瞠目，全被這反常一幕震得神思恍惚。
“這是什麼形？”
“眼前這位……真是道祖鴻鈞？”
他們腦中轟鳴：鴻鈞向來是洪荒至高忌，是執掌天地棋局的無形之手，一念可定萬古興衰！
唯有一人神如常——地道聖人後土。
早明白，人道、地道早已超天道樊籬，在大道之下三足並立。
彼此不統屬，亦不從屬；洪荒若臨大劫，必由三道共擔、共決、共承。
但這些話，絕不會吐半句。
未至其位者妄知此秘，只會招致殺之禍。
后土眸沉靜，落於姜辰上——只信他的判斷。
姜辰聞言，毫不遲疑，朗聲答道：“洪荒天幕碎裂，本就是大勢所趨。不如順勢重劃疆域，分作四洲……”
“東勝神州、西賀牛州、南瞻部洲、北俱蘆洲——鴻鈞道祖，您看可妥？”
鴻鈞面淡然，心底卻雪亮通。
此番補天，本就是三道聯手之事，若不捨出幾分功德，因果便永難勾銷。
他略一頷首，聲音平緩：“便依人道之主所定。”
同一位連聖境都未踏的姜辰以平輩論，鴻鈞心中實有幾分憋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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