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鋒所至,虛空如薄紙般被寸寸割裂,尖嘯刺耳,風捲地而起,令人髮倒豎。
姜辰冷笑浮面,不閃不避,左手輕抬,一簇純白焰火騰空躍起,幽然燃燒——正是他孕養多年的‘聖火’。
此火焚盡萬靈,連聖者都避之不及。莫雨縱有通天修為,也難擋其灼。
火一閃,巨刃當場熔蝕,刃口捲曲、崩解,眨眼化作漫天金,隨風飄散。
唯餘他掌心一枚金晶熠熠生輝,裡流奔湧,瑰麗得令人心悸。
“噗!”姜辰反手揮刀,快如驚鴻。
莫雨頭顱應聲飛起,線噴濺三尺高,猩紅雨點砸落地面,激得塵煙騰起,腥氣瞬間瀰漫開來。
“好狠!這姜辰……當真可怕!”
人群失聲驚,眼睜睜看著莫雨首分離。
莫雨授首於姜辰之手,已非勝負,而是碾——雲泥之別,眼可見。
眾人頭髮:果然,莫雨連他一招都扛不住,他們幾個,更無勝算。
姜辰俯視莫雨,輕輕搖頭,語氣低沉:
“莫雨,你確有幾分本事……可惜,我還是低估了你的執念。”
言罷,他形微晃,已至旁側,一手探出,穩穩托起那尚帶餘溫的軀。
“滿目珍寶,呵,夠我揮霍好一陣子了。”
他手腕一翻,一枚古樸儲戒已穩穩臥在掌心。
忽地,一道撕裂空氣的厲喝由遠及近,劈開寂靜。
姜辰耳尖微,眉峰倏然一揚——這嗓音他,正是莫雨那個師弟雷雲的;更人繃神經的,是那聲音裹挾著翻湧雷,電弧噼啪炸響,整片天穹都似在震。
雷雲落地剎那,目掃見癱在地的莫雨,瞳孔驟然,臉上盡褪。
他死死盯住姜辰那隻剛收回去的手,結滾,聲音發:“你……你竟把天地法則凝的莫雨,生生劈散了?!”
姜辰斜睨著他,角扯出一抹冷峭笑意:“他先的手,我不過順勢卸了他的勢。”
“什麼?莫雨……真是你殺的?!”
話音未落,雷雲如遭雷擊,僵在原地,發白,眼神里全是難以置信——莫雨乃法則所化,連此界天道都繞著他走,竟被眼前這人一劍斬得形神俱潰。
雷雲死死盯住江軒,眼底翻湧著黑沉沉的戾氣,結滾,從牙關裡迸出幾個字:“你——真敢?”
姜辰掃見他臉上那副鷙神,角微揚,浮起一毫不掩飾的譏誚。
“呵,當我弱可欺?莫雨不過是個跑的雜役,我要碾碎他,比死只螻蟻還省力。”
雷雲瞳孔驟然一,眉骨繃,兇乍現——可轉瞬又如水退去,麵皮重新覆上一層捉不定的幽冷,彷彿方才那抹暴戾,不過是錯覺。
他聲音得極低,卻像淬了冰的刀刃:“你說得對。可你以為……斬斷我一道法則,就能毫髮無傷地走人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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