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多謝溫醫聖。”
氤氳藥香隨水汽嫋嫋升起。謝懷安接過茶盞時,聽見老醫聖輕嘆:“世子命不該絕啊。這般先天心脈不足的症候,老夫行醫數十載也只能勉強延壽。如今能得師父出手,當真是八輩子修來的機緣。”
“確實是謝某之幸。”謝懷安輕聲應道。
當初聽聞年過花甲的溫懸壺拜一位年輕子為師時,他只覺震驚。
可隨後,關於這位太子妃的傳奇一樁樁傳來,讓他不得不重新審視。
直到昨日親眼見證臨危施救的從容,親耳聽聞剖析病的準,那份疑慮才徹底化作信服。
此刻再聽溫懸壺這番話,他對夏櫻即將施展的醫,已生出九分期待。
而一旁的溫懸壺已掏出隨攜帶的牛皮筆記,認真溫習起來。
昨日接到夏櫻傳信後,他連夜將手室準備妥當。
當年靖南王妃攜子求醫的場景歷歷在目,這種先天心脈不足之症猶如屋基朽壞,他窮盡畢生所學也只能勉強續命。
如今,終於等來了能徹底扭轉乾坤的契機。
不多時,廊下傳來一陣清脆急促的腳步聲,由遠及近。
但見夏櫻風風火火地邁進院中,一襲石榴紅襬在晨中翩飛,宛如一道絢爛的朝霞破開滿院沉靜的藥香。
後跟著二徒弟蔣德懷、徒孫許明溪,以及星迴、月曦,還有追風、逐月二人。
三隻小白虎則是在馬車裡時,便被收了空間,去找它們的虎媽拂雪了。
方才出宮時,恰巧瞥見幾個提著藥箱的太醫,這才想起自己還有一位在太醫署當差的二徒弟,連帶一個徒孫!
既然當初應下了這師徒名分,總不能只掛個虛名。
傳道、授業、解,總得沾上一樣才算盡責。
自收徒以來,只給了一套醫書,以及一套外科手工,將人扔給藥王閣的五個醫學AI機人(星迴、沐風、沐雲、蘇葉、蘇朵)日日授課,嚴格考核。
科技解放了這個師父,可偶爾親自點撥一二,看看他們進展如何,才算全了這份師道。
正好,今日這場手便是個現的教學案例。
於是當即調轉了個頭,去了一趟太醫署。
這一去,簡直像是在平靜湖面投下巨石。
整個太醫署的太醫們,將團團圍住,那份求教若的熱與敬重,幾乎讓有些招架不住。
並未藏私,一面簡要解答,一面鄭重承諾:等雲京醫學院修建好後,必廣開大門,歡迎大家前來流研討,共同進。
快速在署轉了一圈,憑著夏元帝親口賦予的“可任意取用太醫署藥材”的特權,毫不客氣地蒐羅了一批或急需或罕見的珍稀藥材。
這才帶著蔣德懷與許明溪二人,和眾人告別離開了太醫署。
溫懸壺一眼瞧見自家師父那步履生風,角都快飛起來的架勢,花白的鬍子因擔憂而微微:“師父啊,您還懷著孕呢,走路就不能稍稍慢著些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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