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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手下推開包廂門時，他一眼就瞥見了蜷在牆邊、面容憔悴的陳永仁。
“阿仁，不是讓你這幾天避風頭、好好休息嗎？沒必要總跟著我。”
自從黃志誠死後，韓琛總覺得陳永仁有些反常。
多疑的習讓他對這位僅存的心腹越發警惕——其他親信如傻強、迪路等人早已在那場與警方的火拼中喪生，用命證明了“清白”。
而一直跟在邊的，只剩陳永仁還活著。
於於理，他都無法不懷疑。
陳永仁苦笑著站起。
“琛哥，今早我去寶福山給傻強上了香，順路看了看姐的墳。
不知怎麼回事，清明時還好好的墓碑，今天發現裂了道。
我找了墓園管理，塞了錢讓他修繕，也不知現在弄好沒有。”
聽見這話，韓琛臉驟然一變。
妻子是他心裡最後的溫存。
即便已故多年，他依然念念不忘。
“阿仁……你有心了。”
他走到陳永仁旁，抬手拍了拍對方的肩膀，眼底掠過一波。
陳永仁只是倦怠地揮了揮手。
“這些年風風雨雨，邊的人一個接一個離開。”
他著遠逐漸暗下去的天，聲音低得像自言自語：“有時候我會想，等我躺進土裡那天，墳頭會不會連炷香火都看不見。”
韓琛沉默良久，最終只重重嘆了口氣。
“別說這些不吉利的。”
他轉開話題，“陪我去趟寶福山吧，給你嫂子燒點紙。”
陳永仁抬眼看向韓琛，緩緩點了點頭。
暮漸濃時，一輛黑轎車駛沙田的墓園。
韓琛在口下車，朝西側山坡去——那裡葬著他一生最的人，一個曾為助他吞併倪家而與警察合作、最終喪命的子。
傍晚的墓園寂靜無人，連守園人都已躲進小屋。
後方一輛廂型車停下，五名手下無聲地聚到韓琛後。
走到登山石階前，韓琛忽然停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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