談的聲音漸漸平息,窗外的天已由溫暖的橘紅轉為深邃的紺紫,星辰開始在天幕上零星閃爍,卡芙卡重新捧起書頁,刃依舊閉目,像一座融了影的雕塑,艾利歐的尾尖在沙發角落有一下沒一下地輕晃。
流螢滿足地輕輕撥出一口氣,指尖依舊纏繞著邊拾夜的袖口,心裡混合著一種對未知旅程的期待與對此刻安寧的不捨緒。
忍不住抬頭看向拾夜,卻發現他也正低頭看著自己,而那雙藍眼眸中的星辰也閃爍著,在漸濃的暮中顯得格外溫。
“阿夜......我們....回房間吧?”流螢湊到拾夜耳邊,小聲提議,“明天還要早起呢。”
“我們又不睡不著,就算要早起,也沒什麼影響。”拾夜隨口說道——他正想著做蛋糕的事,所以並未察覺到此刻的。
而且,正如拾夜所言,他們兩人每天晚上都會躺在床上休息,儘管睡不著,但至對他們而言,這倒也是一種另類的“睡眠”。
所以,本來拾夜和流螢如果幾十天不睡覺的話,說不定哪一天就能突然睡著,但因為他們每晚的休息,現在是真的睡不著了。
流螢當然也知道他們不需要睡眠,但拾夜的話語還是讓微微一愣,隨即臉頰泛起淡淡的紅暈——
“回房間”對而言,早已不僅僅是休息的代名詞,那是屬於他們兩人的空間,是相擁著彼此存在、遠離一切紛擾的地方。
“我知道睡不著嘛......”小聲嘟囔,帶著點撒的意味,“但是,就是想和阿夜早點回房間嘛...就算只是躺著說說話也行嘛...”
拾夜看著流螢微微嘟起的和眼中閃爍的期待,心中那點關於蛋糕配比的思緒瞬間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的暖意,他明白了話語中未盡的含義——的是屬於他們兩人的、不打擾的獨時。
“好,”他低聲應道,“我們回房間。”
他站起,很自然地牽起流螢的手,流螢立刻開心地笑起來,也站起回握住他。
“卡芙卡,刃,艾利歐,星,那我們就先上去了哦!”流螢對客廳裡的幾人說道。
“晚安啦,兩位~記得做個好夢!哦不對,你們不做夢......”星笑嘻嘻地揮揮手,說到一半才想起來,連忙改口,“那就......祝你們有個好的夜晚!”
卡芙卡優雅地點點頭,微笑道:
“晚安,兩位。”
刃依舊閉著眼,但也微微頷首示意,艾利歐的尾尖輕輕甩了一下,算是回應。
拾夜和流螢牽著手,並肩走上樓梯,將樓下客廳的溫暖燈和約的談話聲被留在後,走廊裡很安靜,只有他們的腳步聲。
回到六樓他們的臥室,房門在後輕輕合攏,自應燈和地亮起,將房間籠罩在悉的暈中,那隻玩偶熊安靜地坐在床頭,彷彿在守護著這片獨屬於兩人的天地。
拾夜關上門,走到窗邊,看著窗外莊園的夜景——夜幕已然降臨,繁星點點,月正如流水般灑落在靜謐的庭院和遠的樹林上,勾勒出朦朧而溫的廓,他下意識地抬手,隔著了一下袋裡的懷錶。
“阿夜,”流螢走到他邊,輕輕挽住他的手臂,將頭靠在他的肩膀上,順著他的目向窗外的星空,輕聲問,“在想什麼?”
“在想艾利歐給的「劇本」,”拾夜如實回答,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,“‘桃花源’......也不知道到底是什麼樣子。”
儘管已知道那顆星球已被反質軍團侵蝕,但既然艾利歐說過“桃花源”依然存在,那就不讓他對那片未知之地產生了好奇。
“不管什麼樣子,只要和阿夜一起,我就很期待,”流螢的聲音帶著純粹的喜悅,“而且......說不定會看到很漂亮的景呢!”
仰起頭,眼睛在星月微下亮晶晶的,充滿了對未知的憧憬,那份純粹的期待也染了拾夜,讓他忍不住低頭看向流螢。
“嗯,我也很期待。”他輕聲回應。
有在邊,如果真的只是去探索一片廢墟,也毫無疑問會為值得期待的冒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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