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黎明話語落下的瞬間——
周圍殘餘的裂界造在失去了「創傷」提供的能量後,它們扭曲的軀開始劇烈地抖、崩解,化作縷縷灰黑的塵埃,隨風飄散,那令人不適的幽紫芒徹底熄滅,空氣中瀰漫的暴戾與混氣息也隨之消退。
更令人驚訝的是這片被摧殘的桃林——原本覆蓋地面的暗紫菌毯如同被照的冰雪般迅速消融、蒸發,而那些纏繞在桃樹上的幽紫脈絡也寸寸斷裂,化作飛灰。
而原本枯萎、凋零的桃樹,枝頭竟以眼可見的速度重新出芽,綻放出白的花苞,不過幾個呼吸之間,漫天白再次籠罩了山谷,清甜的芬芳驅散了殘留的腐敗氣息,彷彿剛才的景象僅是一場短暫的噩夢。
看著那片在星下重煥生機的桃花林,以及空氣中再次瀰漫開的、帶著一虛幻的花香,顧念拄著步槍,緩緩站直了。
他的臉依舊蒼白,眼中也不掩自己的震驚,但那雙沉靜的眼眸卻鎖定在黎明手中的鐮刀上。
那柄鐮刀......
黯黑的材質,巨大的弧形刀刃,尤其是刀刃上如管般、那帶著獨特澤的紋路....
他絕不會認錯——就在不久前,那個名為拾夜的男子,正是用著這柄鐮刀,在穿行街道時,斬殺了那些突然出現的裂界造。
而現在,這柄鐮刀出現在了黎明手中。
一個荒謬卻又無比合理的猜想,瞬間出現在顧念腦海中——他回想起拾夜那與眾不同的氣質,那份即使在桃源幻境中也難以完全掩蓋的、屬於戰士的銳利與沉穩,再結合眼前這銀裝甲展現出的、與拾夜約契合的戰鬥風格,以及那柄獨一無二的武...
所有的線索,在這一刻串聯了起來。
顧念深吸了一口氣,那吸肺腑的桃花香氣此刻竟帶著一諷刺的意味,他目復雜地看向黎明,聲音帶著一沙啞和了然。
“原來是你啊......拾夜先生。”
黎明的作微微一頓,面甲下的黑平靜地閃爍了一下,他選擇沒有否認,也沒有承認,只是更直接地回應了顧念的猜測——
鐮刀化作黯黑流消散,灼熱的烈焰隨之瞬間湧現,而當火焰散去,拾夜的影重新立於紛揚的桃花雨中,燕尾服依舊筆,彷彿剛才那場與裂界造的戰鬥與他無關。
“嗯,是我,”拾夜的聲音恢復了平日的沉穩,那雙藍的眼眸看向顧念,裡面沒有勝利者的倨傲,只有深沉的平靜,“「創傷」沒了,至...桃花源應該暫時安全了。”
顧念看著眼前這個迅速切換了形態的男子,心中的震撼依舊難以平復,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手中仍在微微嗡鳴的幽能步槍,又向那片已重現生機的桃林,所有緒最終化為一聲極輕的、混合著疲憊與釋然的嘆息。
“安全只是暫時的,”顧念的聲音帶著揮之不去的沉重,“只要星核還在,只要源未斷,「創傷」就會在桃花源再次滋生。”
他的目投向不遠,那裡曾是拾夜和流螢午後流連的地方,也是「創傷」發之,眼神中充滿了難以言喻的痛苦與掙扎。
“所以,為了星核而來...與星核獵手薩姆一模一樣的裝甲......拾夜先生,想必你也是其中的一員吧。”顧念的話語在重歸寧靜的桃林中迴盪,帶著一種悉一切的疲憊,他看向拾夜的目中,已沒有了最初的警惕與排斥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認命的平靜。
拾夜沒有否認,他靜靜地站在紛落的桃花中,燕尾服的角被夜晚的風微微拂。
“嗯,我是。”他的回答簡潔而肯定。
“果然...”顧念輕輕閉上眼,復又睜開,那雙沉靜的眸子彷彿看穿了無數迴,“從你們踏桃花源的那一刻起,我就知道,這虛假的平衡終將被打破,只是沒想到,最後會是以這種方式,會是由......你們來終結。”
“終結並無不妥,顧念先生,”拾夜輕輕搖了搖頭,“星核的代價,你比我更清楚。”
“代價......”顧念低聲重複,角扯出一個苦的弧度,“我自然清楚——但我付出的代價,一旦選擇,便已再無回頭路可走。”
他試圖維持那份守源者的疏離與神秘,試圖將真相再次掩埋於桃花源的靜謐之下。
但,拾夜接下來的話,卻讓他構築的心防瞬間產生了裂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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