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荒謬,”星核意志的聲音重新響起,但那居高臨下的、玩弄般的從容不見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、被怒後的尖銳,“我為何害怕?那些所謂的力量,只是——”
“呵.......”顧念毫不留地打斷了它,“那為什麼,當我獨自面對那些裂界造時,你無不在,可在他出現的那個瞬間——那個我幾乎要被它們撕碎的瞬間——你消失了?”
他頓了頓,彷彿在回憶那個驚心魄的剎那——不是恐懼,而是某種冰冷的觀察。
“不是短暫的沉寂,也不是被轉移了注意——你是徹底的、倉促的消失,是因恐懼而本能地回了角落,”顧念的意識波平穩,卻帶著剖析事實般的準,“拾夜的上,存在連你都到恐懼、害怕的力量。”
窗外的天又亮了一分,晨滲過窗紙,在蘇挽桃的臉頰上投下和的暈,顧念的意識深,星核意志那慣常的尖嘯與譏諷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沉默。
這沉默本,已然為了一種預設。
“觀察得很敏銳,顧念......看來漫長的痛苦,並未完全磨滅你那可悲的分析能力。”
終於,那聲音再次響起,不再是長期以來的戲謔嘲弄,而是一種像是剝離了所有偽裝、赤的、帶著金屬質的冰冷陳述。
“那銀的裝甲......他的確實有一種令我......本能到排斥與忌憚的力量。”
“但這又如何?這改變不了你的境...也改變不了你即將親手終結一切的事實,你引來的,不過是一把更徹底的屠刀——而你,依然是那個將屠刀遞到自己頸邊的懦夫。”
顧念沒有回應這份挑唆,他只是靜靜地看著蘇挽桃,看著晨如何一點點描摹的廓,他的目溫得近乎貪婪,彷彿要將這最後的幻影,連同這虛假黎明前的每一寸影,都吸納即將永墮黑暗的靈魂深。
“那麼,現在又能怎樣呢?結局已經註定,”顧念的意識平靜地詢問,“你現在告訴我這些,是因為知道自己也將要被終結?”
“不不不!!顧念!”星核意志的聲音陡然變得尖銳起來,那冰冷的無機質中,竟重新燃起了某種扭曲的、惡意的火焰,“恰恰相反,正因為我知道結局註定,我才要讓你——我這場漫長戲劇唯一的觀眾兼主演——驗這最後一次,最極致的......‘無能為力’!”
“既然你如此執著於最後......那我,就幫你一把——給你一場......永生難忘的‘告別’!”
顧念的瞳孔驟然收。
幾乎是同時——
床上,蘇挽桃原本平穩的呼吸聲,突然毫無徵兆地停滯了,不是驚醒,不是痛苦,而是如同儀被瞬間切斷電源,所有的生命跡象——膛的起伏,睫的微,指尖的溫度——都在剎那間歸於絕對的靜止。
“挽桃?!”顧念猛地起,聲音因極致的驚駭而變調,他慌地握住的雙肩,手卻是一片逐漸失去溫度的冰冷,他俯去去探的鼻息,可剩下的僅僅是一片死寂。
就彷彿從未呼吸過。
“你!!做了什麼?!!”顧念猛地抬起頭,雙眼中瞬間佈滿了,之前的平靜與空茫已經被撕得碎,只剩下暴怒與恐慌。
“我?”星核意志的聲音帶著一種殘忍的愉悅,“我什麼也沒做,我只是收回了維持‘存在’,最核心的那一力量漣漪——你知道的,顧念,的存在本,就是建立在我的力量所引導下的、與你的執念共鳴上的脆弱平衡——而現在,我只是輕輕將它收回。”
星核意志在毫不掩飾地欣賞顧念此刻的反應,聲音裡充滿了扭曲的滿足和愉悅。
“看啊,這就是你拼命想要告別的‘幻影’,可沒有我的允許,你連與進行一場面告別的資格都沒有,的‘沉睡’或‘甦醒’,的‘存在’或‘消散’,從來不由你決定,也不由你那可憐的決定——它只由我決定。”
顧念渾抖著,他試圖調自己的力量,那幽藍的芒在他掌心瘋狂閃爍,卻如同撞上一面無形的牆壁,本無法及蘇挽桃分毫——的依舊保持著沉睡的姿勢,面容安詳,卻已僅是一緻的軀殼。
“為什麼?!!”顧念抑地嘶吼著,雙拳死死握,“你不是想要欣賞我的痛苦嗎?!讓我和告別,讓我在最深的痛苦中清醒地送走,這不正是你最喜歡的戲碼嗎?!為什麼連這最後一點...都要奪走?!”
“因為那不夠,顧念,”星核意志的聲音變得冰冷,似是居高臨下地審視著顧念的掙扎,“那只是你自以為是的悲壯——我要的,是在你自以為即將解、即將親手結束一切時,再一次、也是最後一次,讓你清晰地認識到——自始自終,你,什麼都掌控不了。”
“你救不了帕諾星,救不了你的老師、戰友,更救不了蘇挽桃——過去救不了,現在,連一個由你自己親手創造的幻影,你也留不住,甚至無法與好好說一聲再見。”
“這才是最極致的‘無能無用’,顧念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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