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核意志似乎很滿意於這寂靜與崩潰，它讓這份死寂持續了很長時間，長到顧念的抖都漸漸平息，只剩下一種徹底的麻木。
然後，它才再次開口，聲音恢復了之前那種空的質，但容卻變得更加致命。
“另外，顧念，在你這愚蠢的告別和崩潰之餘，有件事我似乎一直沒有提醒你。”
顧念麻木地抬了抬眼。
“你以為，維持這片桃花源的力量，僅來源於你那些可悲的記憶和我的力量嗎？”
“不，”星核意志的聲音帶著一種引導般的惡意，“看看窗外，顧念，看看這片永恆的祥和，遠那片永不凋零的桃花林——維持如此規模、如此穩定的空間，所需要的能量是如此龐大——而你覺得，就僅僅憑藉你自的那一點微不足道的痛苦，足夠嗎？”
窗外的晨越來越亮，桃花源的日出正在上演，金的芒過窗欞，將房間切割明暗錯的碎片，那芒落在蘇挽桃靜止的面容上，卻只映出一種冰冷到極致的。
與此同時，星核意志的問題深深刺顧念已然麻木的神經，他似乎意識到了什麼，緩緩地、極其僵地轉脖頸，看向窗外。
遠，那片桃花林在晨中呈現出夢幻般的金，花瓣上的珠折著虛假的暈，得不染塵埃——這片景象他看了不知多久，從最初的藉到後來的囚籠，他悉每一株桃樹的姿態，悉每一縷風的走向。
能量......龐大的能量......
他一直都以為，能量是源於自己心深永不癒合的傷口，源於星核汲取他絕與執念的轉化，源於帕諾星最後殘骸中被他強行挽留的、屬於蘇挽桃和過往的絕迴響。
但此刻......
“你什麼意思？”顧念的聲音乾沙啞。
星核意志發出了一聲極其輕蔑的笑聲。
“看看那些桃花，顧念，看看它們的生命力——永不凋零，永不變質，永遠在盛放在最的狀態...這種違背常理的永恆所需要的，可不僅僅是你那無用的哀悼和眼淚。”
它的聲音不疾不徐，帶著一種解剖事實般的冰冷殘忍，讓顧念的軀忍不住抖。
“你提供了‘藍圖’——你的痛苦、記憶、執念，構築了這個幻夢的意義和存在，至於我，則是提供了將藍圖變為現實的‘規則’。”
“但規則需要能量驅，龐大的、穩定的、源源不斷的能量，才能維持這片空間在現實的夾中不被撕碎，才能讓每一片花瓣、每一塊磚石都符合你的記憶，讓那個幻影，擁有近乎真實的、溫度和反應。”
“所以......這些所需要的......到底是哪裡來的能量？”他幾乎是咬著牙問出這句話。
“啊......你終於問到最重要的點上了，”星核意志的聲音裡，惡意幾乎要滿溢位來，“構築桃花源，需要的除了你那份持續供應的痛苦，還必須有更穩定、優質的補充。”
它頓了頓，欣賞著顧念繃的神經。
“你忘了嗎，顧念？那一天...屬於帕諾星的最後時刻，除了升空逃逸的那些可憐蟲，除了在柱下湮滅的芸芸眾生......你醒來的時候，還有什麼，被留在了那片土地上？”
顧念的腦海中，驟然閃過那毀天滅地的景象——末日懸停高空，萬千柱犁過大地，城市化為熔岩，生靈化作青煙...而在那毀滅的狂中，除了逃竄和死亡，還有......
“反質軍團......”
顧念喃喃道，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。
“正確！”星核意志肯定道，帶著一種嘉獎般的嘲弄，“那些虛卒，那些末日......它們同樣是那次事件的一部分，是那片絕圖景中不可或缺的角——當帕諾星的現實在巨大的能量衝擊下瀕臨崩潰，當你祈求我構築這片桃花源的瞬間......我捕捉到了它們。”
顧念的呼吸驟然停滯。
“你...捕捉了它們？”他抖地重複著，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嚨裡生生出來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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