珞珈站在“黃沙之魂”號艦那巨大的撕裂缺口邊緣。
虛空冰冷的輻與死寂的真空包裹著他,但他渾然未覺。
他金的瞳孔一眨不眨,死死鎖定著舷窗外,那顆正在發生著詭異變化的星球。
原本只是呈現死寂暗黃的沙漠星球,此刻正以眼可見的速度“活”過來。
星球表面的沙海開始違揹理規律地緩緩流、旋轉,形巨大而規律的漩渦與紋理,彷彿一顆擁有脈搏和呼吸的瞳孔。
星球的彩也在加深,從暗黃轉向一種不祥的、帶著金屬澤的暗金,甚至有薩拉丁靈能特有的、流的微在星表面偶爾閃現。
整顆星球,正在從一塊無生命的巨石,轉化為某種容。
帝皇的力量在平息,留下的不僅是力量的真空,更有一種沉甸甸的責任與必須親手了結的決絕。
“呼——”
一聲悠長而沉重的嘆息,從珞珈口中吐出,瞬間被真空吞噬,無聲,卻彷彿走了周圍所有的溫度。
他眼中的金芒非但沒有因短暫的勝利而黯淡,反而沉澱下來,化作一種極致冰冷、極致銳利的寒,如同出鞘後凝霜的劍鋒,死死釘在那顆星球上。
“薩拉丁,你為什麼就不能老老實實地去死呢?”
伴隨著他話音的落下,彷彿呼應著原意志的召喚,他後的虛空中,芒開始閃爍、匯聚。
首先躍遷而出的是“信仰之律”號那優雅而致命的艦影,接著是戰犬軍團獷蠻橫的“征服者”號,午夜領主軍團冷詭譎的“夜幕”號,黑暗天使軍團莊嚴厚重的“不屈真理”號……
一艘艘龐大的、代表著人類帝國最高戰爭藝的榮王級戰列艦,以及它們周圍拱衛的無數巡洋艦、驅逐艦、護衛艦,如同從深海浮出的巨鯨群,撕裂亞空間的帷幕,出現在這片冰冷的宙域。
短短片刻,以珞珈所在的破碎戰艦為中心,左右上下,目力所及的虛空,已被麻麻的帝國戰艦所填滿。
它們靜靜地懸浮,引擎噴口調整著微,如同蟄伏的巨睜開了冰冷的眼睛。
炮塔緩緩轉,魚雷發管紛紛開啟,毀滅的能量在炮膛和發倉中匯聚、低。這片星空,從未如此“擁”,也從未如此“寂靜”。
這是一種大戰將至、毀滅降臨前的、令人窒息的死寂。
忠誠的艦隊,響應了原的召喚,也目睹了叛徒那星空的詭異行徑。
既然薩拉丁選擇了與一顆星球融為一,將自的存在與那浩瀚的沙海、岩石、乃至地核繫結,妄圖以星辰為甲冑,以大地為屏障……
那麼,就將他連同這甲冑與屏障,一起化為宇宙的塵埃。
“所有戰艦,目標,前方叛徒薩拉丁所星球。執行——”
“滅絕令。”
“收到!以珞珈之名!”
第一個響應的,是“信仰之律”號。
戰團長克菲勒站在艦橋上,目穿過觀察窗,落在那顆令人憎惡的星球上,臉上只有一片冰冷的肅殺。
他的聲音過戰艦廣播,傳遍艦船每個角落,也傳聯軍頻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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