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聖泰拉。
這裡是人類帝國的搖籃,星炬永恆的所在,也是那場席捲銀河、持續近兩百年、重新點亮人類文明星火的大遠征的起點與心臟。
在這裡,帝皇的意志曾如恆星般照耀,宏偉的藍圖化作一道道不可違逆的旨意,過橫現實與亞空間壁壘的星語庭與靈能通訊網路,傳向黑暗的深空。
數以萬計的遠征艦隊曾從這裡拔錨啟航,承載著阿斯塔特軍團、帝國大軍與重塑人類榮的夢想,如同億萬鋼鐵矛頭,刺矇昧與異形的疆域,將失落的世界一個個重新納那金的雙頭鷹的旗幟之下。
如今,珞珈腳踏在這片傳奇的土地上。
他站在一可俯瞰部分皇宮區域的宏偉平臺上,後是停泊著信仰之律號的龐大空港,前方,則是那即便以原的目衡量,也堪稱神蹟的帝皇宮殿建築群。
高聳雲的尖塔、綿延至視線盡頭的宏偉城牆、在人工調節的“日”下閃爍著金與象牙白澤的巨型雕塑與拱門……
這一切共同構了一種倒的、令人窒息的人類偉力象徵。
這裡的空氣乾燥,帶著泰拉特有的一種混合了古老塵埃、臭氧、以及無數機械運轉的氣息,還有那無不在的、低沉而永恆的嗡鳴。
珞珈的黑長髮未曾束起,如瀑般垂落,拂過他而合的金力甲。
這甲冑並非極限戰士那般鮮明的深藍,也非帝國之拳的明黃,而是一種更為斂、帶有古老紋理與經卷裝飾的金,在泰拉恆星的照下,流淌著溫潤而深邃的澤,與他古銅的皮相得益彰。
他微微仰頭,眺著那堵高達數千米、彷彿截斷了天空的皇宮外牆,面容平靜,眼神深邃,彷彿在凝視一件超越凡俗理解的聖。
在這一刻,某種沉靜而浩瀚的氣質籠罩著他,使得旁的安格隆與康拉德·科茲都顯得有些躁不安。
“安格隆,科茲。”珞珈開口,聲音平穩,在宏大的背景低鳴中清晰可辨。
他沒有回頭,依舊著那堵巨牆。“話說,你們來過神聖泰拉嗎?”
站在他左側的安格隆,那宛如從憤怒熔岩中鍛造出的巨漢,上糙的裝甲還帶著未完全拭乾淨的跡與戰鬥痕跡。
他抱著虯結的雙臂,猩紅的目鏡掃視著四周過於“緻”和“有序”的景觀。
在聽到珞珈的問話,他重地哼了一聲,搖了搖頭,簡短地吐出兩個字:“沒有。”
右側,影似乎天然地更眷顧那片區域。康拉德·科茲,午夜領主的原,他那蒼白得近乎明的皮在泰拉的線下顯得有些刺眼,漆黑的眼眸深不見底,彷彿蘊含著整個諾斯特拉莫最深的黑夜。
他好似裹在蝠翼般的披風裡蝙蝠一般,形微微佝僂,像一隻收斂了爪牙卻依舊令人不安的巨蝠。
他沉默的時間更長些,然後才緩緩地、用一種帶著粘稠質的低語回答:“未曾。”他也搖了搖頭。
“我也沒有,”珞珈輕聲說,語氣裡帶著一難以察覺的慨嘆。
“嚴格來說,這是第二次踏足此地。上一次……是很久以前了,為了覲見,也為了接旨意。”他頓了頓,角勾起一抹極淡的、近乎自嘲的弧度。
“仔細想想,我來這人類的心臟,這至高的聖地,似乎總與‘分離’和‘使命’相關。一次,是父親親自召見,賦予我道路與職責。”
“而另一次……呵,就不提了。總之,似乎沒帶來過什麼輕鬆的事。”
他的話語在平臺上輕輕飄散,融泰拉永不停止的背景音裡。
安格隆不置可否地又哼了一聲,科茲則發出幾聲意義不明的、低低的笑聲,像夜梟的啼。
“喲,珞珈,你到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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