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布魯圖斯？”
科米烏斯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，聲調平穩，聽不出什麼緒，彷彿只是在確認一個事實。
他灰暗的眸子在戰照明燈下顯得格外深邃，目從正在訓練的懷言者戰士上收回，轉向站在側的肯。
力甲伺服系統發出極其輕微的、幾乎不可聞的低鳴，顯示出他姿態的細微調整，從純粹的觀察者，轉向了一個專注的傾聽與對話者。
肯點了點頭，珍珠白的肩甲隨著作反出冷冽的。
“是的，”他肯定道，聲音在空曠的訓練場地上顯得有些清晰，“一連長阿頓傷得不輕，復原需要時間。烏蘭諾的遠征迫在眉睫，一連和加斯特林終結者們不能沒有明確的指揮核心。父親決定，在阿頓歸隊之前，由布魯圖斯暫代其職責，也包括四王議會中的席位。”
他陳述得很客觀，沒有過多渲染，就像在彙報一項常規的崗位換。
但科米烏斯能聽出這簡單話語背後的不尋常，暫代一連長，暫四王議會，這絕非普通的臨時代理。
這意味著信任，意味著巨大的權力過渡，也意味著一種被擺到檯面上的、關於繼承順位的潛在訊號。
儘管肯說這是“暫代”，但在阿頓傷愈歸期未定的況下，這個“暫”字能持續多久，會帶來何種深遠影響，無人能知。
“這樣啊……”
科米烏斯低聲應道，目微微垂下，落在自己覆甲的手指上，彷彿在審視上面的紋路。
這不是疑問，而是一種陷短暫沉思時的自語。
布魯圖斯這個名字，他當然不陌生。
第42連隊的指揮，軍團的資深連長，一位沉穩、低調、但資歷深厚的老兵。
在有限的觀察和間接聽聞中，科米烏斯對其的印象是“可靠”和“背景板”，一個很出現在最耀眼的聚燈下，卻總能穩固完職責的支柱型人。
如今，這樣一個人被推到了軍團權力結構的焦點位置。
這背後，僅僅是阿頓傷導致的權宜之計嗎？
還是荷魯斯在平衡、調整，或在無聲地傳遞某種意圖？
科米烏斯習慣於在字裡行間尋找真意，此刻也本能地在人事變的表象下探尋可能的深意。
“你覺得布魯圖斯這個人怎麼樣？”肯的問題打斷了科米烏斯短暫的思緒。
他問得很直接，目直視著科米烏斯，似乎想從這位立場相對中立、觀察角度或許不同的“換生”指揮這裡，得到一些不一樣的反饋或印證。
科米烏斯抬起眼，迎上肯的目。
他沒有立刻回答，而是略微停頓了一下，科米烏斯在謹慎地組織語言，權衡“客觀觀察”與“主觀評判”之間的界限。
作為懷言者，他本不應過度介兄弟軍團部的人事評價，尤其涉及到如此高階的任命。
但肯既然問了，基於這段時間有限的“同僚”之誼，以及對方同樣對“戰士結社”持保留態度的微妙共鳴，他覺得自己至可以給出一個基於觀察的、有限度的回應。
“布魯圖斯連長資歷深厚，統第42連隊的記錄也無可指摘，”科米烏斯緩緩開口，“他能得到阿西曼德連長的明確擔保，這本就有相當重的分量。我相信阿西曼德的判斷，他並非輕易為人作保之人。”
然後，他話鋒微微一轉，語氣依舊平穩，卻多了一難以捉的保留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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