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定的三省六部主名單以天子名義明發詔書,宣示中外,城的權力格局為之一新。
原有的三公九卿署雖未立即撤銷,但其職權已明顯被新設立的三省六部架構吸收和取代。
以盧植、蔡邕、皇甫嵩三位元老為首,田、顧雍、王璨、沮授、滿寵、朱儁等尚書為骨幹。
加上從長安陸續投效、經過甄別的部分舊吏,以及從涿郡學堂、講武堂選拔出來的優秀年輕學子充任各曹司的低階員、文書、郎。
一個簡但職能明確、運轉核心牢牢掌握在凌雲手中的“小朝廷”,以驚人的效率搭建起來。
各署迅速佔據了城相對完好的府衙,掛牌理事。
雖然百廢待興,案牘堆積,但新制度的清晰分工避免了以往大量的推諉扯皮,政務流轉的路徑驟然短。
每日,中書省(盧植主持)據凌雲授意或宰相會議決議草擬的政令,送至門下省(蔡邕主持)稽核用印,再發往尚書省(皇甫嵩名義主持,分派六部執行,六部各司其職,有條不紊地將政令轉化為的行。
一不同於以往死氣沉沉的新風,開始在古老的場中流。
這一日,天未明,但已近辰時,新朝廷的首次正式大朝會,在修繕一新的德殿舉行。
殿中巨柱新漆未乾,散發著桐木與丹砂的氣息,蟠龍紋路在燭火映照下栩栩如生。
著嶄新或仔細漿洗過朝服的文武員依新制班次肅立,冠整肅,佩玉微鳴。
三省長立於文前列,六部尚書次之,其後是各曹司主及侍史、郎等。
武將一側,則以張遼、趙雲、黃忠、典韋等(其他在駐地)為首,盔甲鮮明,氣宇軒昂。
殿陛之上,年天子劉協端坐,冕旒垂下十二道玉珠,遮住了他尚帶稚氣的面容,他努力維持著天子的威儀,目卻仍不時瞥向階側前方那道拔如松的影——驃騎將軍、都督中外諸軍事凌雲。
朝儀由新任禮部尚書王璨主持,聲音清朗而沉穩,依古禮奏樂、參拜,每一步皆循章法。樂止拜畢,殿中歸於一片深沉的肅靜,只聞殿外依稀傳來的晨鳥初鳴。
凌雲於此時出班,步履沉穩,直至前數步方停。他面向座,聲音洪亮清晰地響徹大殿的每一個角落:
“陛下,諸位同僚。朝廷新立,百端待舉,當務之急,在於提高政務效率,使臣工能葆有充沛力理萬機,而非虛耗於晨昏顛倒之累。故臣斗膽提議,革新朝會制度。”
他略作停頓,目平靜地掃過殿中群臣,著那些或期待、或審視、或贊同的視線。繼而續道:
“自即日起,除特大典禮、急軍外,常朝時間定為辰時三刻開始,午時前結束。
各部衙署日常辦公,亦循此例,以日出而作、日落而息為參考,確保員作息得宜。此所謂‘寅賓日出,敬授民時’,亦合養生之道,陛下明察。”
話音落下,殿中先是微微一靜,隨即泛起一片低了的議論聲,很快這議論便化為清晰可聞的贊同之聲。
那些曾苦於舊制、每於夜半起、在寒風中瑟瑟等候宮門開啟的老臣,如蒙大赦,面上不出佩之。
即便是年輕員,亦知清醒頭腦於理繁劇政務的重要。
此舉看似只是調整時辰,實則是對延續數百年的繁瑣朝儀的一次務實革新,其中現的恤之意,讓許多人心頭一暖。
“陛下,驃騎將軍所言極是!恤臣工,方能勵圖治!”
“凌公思慮周全,臣等附議!”
“早該如此!以往寅夜趨朝,疲於奔命,實不利於政務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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