僻靜的山道上,只餘下兩人細碎的腳步聲,朝著那辰榮軍棲的地方漸行漸近。
兩人剛踏後山林深,周遭還未平靜片刻,天際忽然傳來一陣凌厲的鷹唳,聲響刺破林間靜謐,震得枝頭樹葉簌簌掉落。
抬眼去,一隻形碩大的白羽金冠雕正展開寬碩的羽翼,裹挾著凌厲的勁風,自上而下猛地俯衝而來,白羽在下泛著冷的澤,利爪尖銳如鉤,眼神兇戾,直朝著阿念與海棠二人撲襲,氣勢洶洶。
海棠瞬間臉發白,下意識攔在阿念前,阿念卻面鎮定,眉眼微蹙,不退反進,指尖快速捻訣,護法啟,周瞬間泛起一層瑩白的靈力結界,將自己與海棠牢牢護在中間。
“嘭”的一聲悶響,白羽金冠雕狠狠撞在結界上,激起層層靈力漣漪,卻始終無法突破半分。
阿念抬眸看向雕匿的方向,語氣篤定又帶著幾分驕縱,揚聲開口:“別躲躲藏藏了,來了就出來。”
頓了頓,直接點破對方份,聲音清亮傳遍林間:“相柳,我知道你在。”
話音剛落,林間驟然湧起一凜冽刺骨的寒氣,周遭空氣彷彿都凝結冰,枝葉上瞬間凝出細的白霜。一道頎長拔的白影自林影中緩步走出,姿孤傲,一頭如瀑白髮垂落肩頭,隨風輕揚,臉上覆著一塊冰藍面,只出線條冷厲的下頜與抿的薄,周散發著生人勿近的疏離戾氣,步步沉穩地落在兩人前。
他便是大荒之中,令人聞風喪膽的九頭蛇妖相柳。
阿念上下打量著他,目在他孤傲的氣質、出眾的容上掃過,眼底閃過一瞭然,率先開口,語氣帶著幾分直白的評判:“你就是相柳?怪不得能迷住我妹妹。”
這般容貌氣度,這般凌厲氣場,確實不是尋常男子能比,也難怪心高氣傲的妹妹會對他另眼相看。
相柳周寒氣更重,冰藍面下的眼神冷冽如刀,直直看向阿念,語氣帶著十足的警告與威,一字一頓道:“你是何人?擅自闖我的地界,找我何事?你可知這是什麼地方,若是敢心懷不軌,今日就別想活著走出去。”
他本就冷傲,對闖者從無半分客氣,言語間的殺意毫不掩飾,嚇得一旁的海棠渾發。
可阿念本就是皓翎王姬,向來被寵著長大,何曾過這般威脅,當即抬著下,神理直氣壯,半點不怵他的威,直接開口懟回去:“行了,拿這些話嚇唬我,我可不是被嚇大的。”
索挑明份,揚聲說道:“我告訴你,皓翎清漪是我親妹妹,我今日來,就是想看看,到底是什麼樣的蛇妖,居然能勾住我妹妹的心!”
這話直白又大膽,毫沒有避諱,相柳原本冷厲的神驟然一滯,周的戾氣莫名淡了幾分,冰藍面下的耳尖竟悄悄泛起一極淡的紅暈。
他向來冷漠疏離,從未有人這般大喇喇地點破他與清漪的關係,一時竟有些不自在,原本凌厲的語氣也了些許,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侷促,開口問道:“原來是姐姐,可是阿寧有話要你帶給我?”
他口中的“阿寧”,正是對清漪的親暱稱呼,這般順理章的稱呼,讓阿念瞬間愣了一下,隨即反應過來,臉上出幾分嫌棄之,忍不住翻了個白眼,直言道:“你還沒娶我妹妹呢!先別急著我姐姐,聽著彆扭。”
相柳被懟得一時語塞,周的尷尬氣息更濃,只得沉默著站在原地。
阿念懶得跟他多做糾纏,抬手從袖中取出一個繡著緻雲紋的儲袋,隨手朝著相柳扔了過去,語氣乾脆:“接著,這裡面是阿寧特意給你的東西,你修為高深,自然知道這儲袋怎麼用。除此之外,裡面還有給你備的療傷藥,以及一封親筆信,你自行檢視便是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