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大明工業導師》第1399章 大神張璁 下(1)

作者:豆蔻年華的騷年·1個月前

書房,三人相對無言,唯有彼此心照不宣的沉重與謹慎。張太后神徹底平復,收斂了適才的怒火,轉而對著張銳軒正訓斥道:

“你雖口舌伶俐,事圓,卻也不可太過投機取巧。日後需戒驕戒躁,收斂心,安分守己,用心辦好分差事。

陛下年輕,朝堂繁雜,你為皇親勳貴,和陛下是表親,打斷骨頭連著筋,以後當盡心輔佐,恪盡職守,一心為公,不要只顧安逸樂,須知肩上亦有家國之責。”

這番訓誡嚴肅端正,語重心長,再無先前的盛怒。

張銳軒連忙躬俯首,恭敬領命:“小臣謹記娘娘教誨,定當戒驕戒躁,盡心輔佐陛下,不敢懈怠。”

張太后見張銳軒恭順聽話,心結盡散,說到底兩個弟弟也就這麼一個侄兒,侄兒能幹,張太后臉上也有,心中好生滿足,不再多言,在一眾宮人的簇擁下,緩緩轉,步履平穩地離開了乾清宮。

殿重歸安靜,朱厚照目送母后遠去,隨即看向仍舊伏地、狼狽不堪的劉錦,溫聲開口安:“起來吧,母后一時盛怒遷怒,並非針對於你,不必耿耿於懷。

你忠心侍朕,勤勉本分,朕都看在眼裡,下去梳洗歇息片刻,照常當差即可。”

劉錦叩首謝恩,滿心念,緩緩起,躬退離大殿。

殿徹底清靜下來,再無太后的威與滿殿凝滯。

朱厚照著空曠的殿門,長長嘆了一口氣,目落向案上那道早已被擱置一旁的奏書,眉頭微蹙,低聲自語道:

“那張璁,以祖制立論,言辭懇切,不畏權貴,確有直臣風骨。可此人年歲偏大,久困科場,急於出頭,行事太過激進凌厲。”

朱厚照指尖輕輕敲擊案,神晦暗難辨,緩緩道出心中疑慮:

“這般不擇時機、貿然攪宮闈爭端,不顧太后心緒,強行迫皇家家事,實在太過冒失。

朕一時竟看不,這張璁心底到底是心懷社稷的忠臣,還是借禮法博名、妄圖一步登天的投機之徒,究竟是忠是,實在難斷。”

說罷,朱厚照指尖拿起那封奏疏,隨手擱在一旁,眼底滿是沉與思索。

朱厚照低聲自語,言語間滿是遲疑與權衡,殿一片沉寂。

一旁侍立的張銳軒聞言,緩步上前半步,躬從容開口:“陛下,識人之道,向來無捷徑可循。不妨聽其言,觀其行,徐徐考察其心與才幹,日久方知本,再定此人可否重用。”

“張璁引祖制而上疏,有理有據,並非空來風,可見其人學識紮實。只是久困科場,年近半百方才登科,急於立朝堂,行事難免激進冒進。”

張銳軒語氣平和,條理清晰:“如今將他貶往地方做縣丞,恰好是最好的磨礪。地方瑣事繁雜,最能磨鍊心,亦可看清他治理民政、恤百姓的本事。

若是這張璁能夠紮地方,勤政務實,便是可塑之才;若是一味鑽營、一心只謀上位,棄之不用即可。”

張璁也不知道,在自己命運關鍵時刻,張銳軒給推了一把。

朱厚照垂眸,反覆琢磨著聽其言,觀其行六字,越想越覺通深刻,一語點破識人用人的關鍵。

朝堂之上,人心叵測,忠難辨,急於定奪反而容易誤判,徐徐考察方為上策。

朱厚照緩緩抬眼,看向側躬而立的張銳軒,神舒展,眉宇間出幾分讚許,淡淡笑道:

“小軒子長進不小,短短幾句話條理明晰,見識不俗,學問倒是越發見長了。”

張銳軒微微欠,態度謙和:“陛下謬讚,臣不過是平日多看多想,略懂淺道理,一切皆是陛下聖明,方能權衡大局。”

朱厚照擺了擺手,心中鬱結盡數散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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