陶然居正房,錦帳低垂,暖爐氤氳著淡淡薰香。一番溫存繾綣後,湯麗慵懶地靠在張銳軒懷中,髮凌地在肩頭,聽完張銳軒細細講完宮中化解危機的全過程,眉眼間的擔憂盡數散去,瞬間漾起輕快笑意。
湯麗指尖輕點張銳軒的膛,語氣俏又灑,學著他平日裡說的新鮮詞兒,脆生生笑道:“原來是這般,這麼說朝堂危機徹底解除了?那往後咱們府裡,便可接著奏樂,接著舞,再也不用提心吊膽啦!”
張銳軒聞言,低頭看著懷中人眉眼彎彎的模樣,心頭一暖,手臂收,將摟得更近,語氣帶著幾分撒般的寵溺,低聲笑道:“還是娘子通,為夫費盡心思擺平這場風波,也算是勞苦功高,娘子難道不該給點獎勵?”
湯麗被張銳軒摟得子發,臉頰泛起淺淺紅暈,抬眼嗔怪地瞥他,眼底卻滿是笑意,手輕輕了他的臉頰,故作矜持道:“你呀,剛立了點小功就討要獎賞,越發得寸進尺了,想要什麼獎勵,且說來聽聽,本夫人再做定奪?”
張銳軒低低一笑,臂彎收,將湯麗牢牢圈在懷裡,語氣帶著幾分促狹的玩味:“既要說獎勵,那便還按上次的來,你把那套鈴鐺首飾重新戴上,如何?”
湯麗聞言,耳瞬間燒得通紅,整個人都得埋進張銳軒懷裡,惱加,抬起綿的小拳頭,一下下輕輕捶在張銳軒口。
“你還敢提那個!”湯麗聲音細弱又嗔,滿是窘迫,“那日在陶然居議事廳鬧出那般天大的笑話,我早就得無地自容,回頭便命人把那套金鈴首飾拿去融了,半點都沒留下。”
湯麗臉頰滾燙,懊惱地嘟囔:“那日我定是昏了頭,才一時心依了你,做出那般輕浮出格的模樣,往後再也不許你提這件事。”
張銳軒看著湯麗惱不已的模樣,故意垂下眉眼,斂去眼底的笑意,擺出一副悶悶不樂的失落神,輕嘆一聲往榻邊靠了靠,語氣懨懨:“既然如此,那便算了,就當為夫沒提過。”
張銳軒這副失魂落魄的樣子落在湯麗眼裡,反倒讓湯麗心頭一,方才的臊瞬間消了大半。
看著自家夫君滿臉掃興的模樣,湯麗咬了咬,心裡糾結半晌,終究是拗不過心底的縱容。
湯麗抬眼瞪了張銳軒一眼,眼底滿是無奈的,咬著牙輕聲開口:“好了好了,別擺著這副樣子!我跟你說,本夫人說話算數,答應給你的獎勵自然算數。”
湯麗頓了頓,臉頰再次泛起紅暈,聲音得極低,帶著破釜沉舟的篤定:“就、就這一次,往後絕無下次!等明日一早,我便讓人把它融了,再也不留這惹禍的件!”
話音剛落,便紅著臉,匆匆從張銳軒懷中起,理了理凌的襟,腳步略顯慌地往間妝臺走去,親自去尋那套早已收起來的金鈴首飾。
張銳軒看著湯麗慌又的背影,眼底瞬間漾起得逞的笑意,剛才的失落一掃而空,滿心都是期待。
次日一早,陶然居議事廳,一眾妾室早已按序站定,靜候主母前來理事。
不多時,湯麗步履從容地走廳中,端穩主母架子。
可湯麗剛一踏議事廳,就察覺氣氛不對勁。
一眾妾室紛紛垂著眼,卻時不時抬眼瞄自己,眼神躲閃又帶著幾分難言的笑意,面皆是古怪不已,彼此換著眼,卻無一人敢出聲。
原本靜謐的廳堂,瀰漫著一難以言說的微妙氛圍。
湯麗心頭一,下意識的了腳,並沒有鈴鐺聲穿出,理了理襟髮髻,全都是端莊得的模樣,半點疏都沒有。
湯麗心中納悶,眉頭微蹙,暗自思忖:明明早已把那惹禍的鈴鐺摘了,們這般神,又是為何?
一旁伺候的綠玉,見狀連忙上前半步,低聲音,滿臉窘迫地湊到湯麗耳邊,細若蚊蚋地開口:“夫人,您、您別瞧了,您上沒戴……是、是昨夜房裡的鈴鐺聲,一夜沒停,府裡各位姐妹,全都聽了一整晚,方才都在私下議論呢……”
這話耳,湯麗腦子“嗡”的一聲,瞬間僵在原地,整張臉“唰”地一下從臉頰紅到耳尖,連脖頸都泛起滾燙的緋紅。
湯麗死死攥袖,心底瞬間掀起滔天怒火,又又惱又恨,在心裡瘋狂怒吼:張銳軒這個大豬蹄子!不是信誓旦旦說這房間隔音極好,外面半點都聽不到嗎?全都是騙人的鬼話!
一想到昨夜那清脆的鈴鐺聲,竟徹夜未停,傳遍了整個後院,陶然居所有妾室、下人全都聽了去,自己還傻乎乎地信了他的鬼話,湯麗就恨不得找個地鑽進去。
湯麗強撐著子站在原地,只覺得廳所有人的目都落在自己上,每一道目都帶著心知肚明的戲謔與探究,臊得渾發麻。
心底又氣又,咬牙切齒地暗自發狠:這個騙人的混賬東西,害我丟了這麼大一個臉,今晚我絕對饒不了他!非得好好跟他算這筆賬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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