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時,釜山外海,大明-朝鮮聯軍一側。
陳磷的帥船“威遠號”上,甲板一片狼藉。 幾被石火矢砸出的破還在冒著青煙,水手們正忙著用備用的木板和釘子進行急修補。
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火藥味和腥味。
老親兵王鬍子左臂纏著浸的布條,那是被一個跳幫倭寇的刀劃傷的。
他顧不得自己的傷勢,正啞著嗓子指揮戰兵們清理甲板,將陣亡弟兄的小心地抬到一邊,用能找到的布蓋住。
重傷員則被優先抬往船艙,那裡隨船的醫和懂得包紮的老兵正在拼命施救,條件簡陋,往往只能進行最簡單的止和清創,慘聲不絕於耳。
“水!還有沒有水!”一個乾裂的聲音喊道。
負責後勤的軍帶著幾個沒傷的輔兵,抬著所剩不多的水桶,挨個給還能彈計程車兵分發清水。
大家也顧不得許多,用手捧著或者用頭盔接著,貪婪地喝著這救命的甘霖。
乾糧——得能崩掉牙的餅子和一些鹹魚幹也被分發下去,士兵們靠著船舷,默默地咀嚼著,補充著幾乎耗盡的力。
許多人吃著吃著,就靠著同伴或者桅杆睡著了,哪怕只有片刻的安寧,也是好的。
在另一艘損較輕的福船上,管隊正帶著麾下把總清點彈藥。
“熾熱彈還剩八發,實心彈不到五十發了,火藥也耗了七。”把總的聲音帶著憂慮。
管隊臉凝重:“省著點用,告訴炮手,沒有命令,不許開炮。接下來,恐怕要靠接舷和弓箭了。”
朝鮮水師那邊,損失更為慘重。
李舜臣的幾艘船雖然防強,但在被包圍時承了最多的攻擊。
“統營號”船上,多焦黑,船首的龍頭裝飾被徹底摧毀,甲板上傷亡枕藉。
李舜臣本人也了些輕傷,他麾下計程車兵們默默地救助同伴,修補船,士氣低落。
陳磷站在“威遠號”的艦樓,眉頭鎖,掃視著己方的艦隊。
雖然總佔優,退了倭寇,但自的損失也不小,彈藥消耗巨大。
九鬼嘉隆像只排殼裡的老烏,憑藉殘餘的安宅船固守,一時難以啃下。
他在思索破局之法,是夜襲?還是等待天明?
就在這時,他注意到,在戰場的外圍,距離聯軍艦隊大約兩三里外的海面上,有一艘船型奇特、速度極快的小船,一直在那裡徘徊,既不靠近,也不遠離,彷彿一個冷靜的旁觀者。
“那艘船……觀察很久了吧?”陳磷指著那邊,問邊的副將,“什麼來路?不像倭寇的船,也不像我們的。”
副將也注意到了,但搖了搖頭:“不清楚,看船型從未見過,速度奇快,我們的船追不上它。”
恰在此時,陳蠶派來彙報況的小船終於靠上了“威遠號”。
一個上帶著煙熏火燎痕跡的千總爬了上來,向陳磷行禮。
“提督大人,陳游擊命卑職前來稟報!我部完敵任務後,在趕來匯合途中,於釜山外海遭遇了那支……那支經常襲擊倭寇的奇怪艦隊!”千總語氣有些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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