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方防線，82軍指揮部，白天。
老趙站在地圖前，盯著螢幕上部隊的紅點一點點向南推進。紅點麻麻，像一群螞蟻，所過之全是紅。
參謀長在旁邊報資料，聲音乾的：“先頭部隊已越境四十公里，速度沒減。目測至兩個裝甲師在前頭開路。”
老趙點頭：“繼續撤。”
“軍長，再撤就丟了三道防線了。”參謀長指著地圖上的三條藍線，“第一道已經沒了，第二道正在撤，第三道要是也放棄——”
“我說了繼續撤。”老趙轉看他，眼睛裡的得參謀長把後半句嚥了回去。
老趙指了指地圖：“你以為防線是用來守的？防線是用來消耗他們的。”
他拿紅筆在補給線上畫了一道：“他們越往裡走，補給線越長。是油料就夠他們喝一壺。等到拉不了，就是我們手的時候。”
參謀長閉了，但臉還是不好看。
通訊響了。李偉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，帶著電流的沙沙聲：“老趙，天眼傳回新資料，對方先頭部隊分了三路。”
“哪三路？”
“左翼是裝甲師，正在往西邊繞。右翼是托化步兵，沿著公路推。中路是主力，坦克和裝甲車混編，速度最慢。”
老趙看著地圖，笑了。
“分兵了。貪啊。”
“能吃掉左翼嗎？”李偉問。
“能。”老趙說，手指點在左翼的紅點上，“但得再放他們進來五十公里。現在他們離邊境太近，增援來得快。”
“那就放。”
老趙結束通話通訊，轉頭看參謀長：“讓左翼方向的三團往後撤，撤快點。別讓對方裝甲師追上，但也別跑沒影了——要讓他們覺得我們是在逃，不是在引。”
參謀長點頭，轉去傳達命令。
老趙又看了一眼地圖，手指在左翼和主力的連線點了點。
那裡有一個缺口。不大，但夠了。
對方先頭部隊指揮部，同時間。
伊萬站在地圖前，盯著面前的沙盤。
他的軍裝筆，鬍子颳得乾乾淨淨，但眼睛底下全是黑眼圈。三天沒睡整覺了，每次閉眼都是沙盤上的紅點和藍線。
三天。推進了一百二十公里。一槍沒放。
“華國人跑了。”副說，語氣裡帶著點得意。
“我知道。”伊萬的聲音很沉，“但他們跑得太整齊了。”
副沒聽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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