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彪站在地圖前，手指點在大炮兵陣地的位置。
“等下去就是死。”他的聲音不大，但每個字都像刀子，“彈藥還能撐兩個小時，援軍還有四個小時才到。兩個小時之後，我們就是活靶子。”
參謀長張了張，沒說話。他知道張彪說的是實話。三十輛坦克還剩十輛能的，紅箭-10的導彈打了一半，步兵連的彈藥基數不到三分之一。再等下去，等大的第二波進攻衝上來，188旅會被碾末。
“三營，從東邊繞過去，端掉他們的炮兵陣地。”
張彪的手拍在地圖上，啪的一聲，整個指揮部都安靜了。所有人都看著他，沒人說話。東邊是三公里的開闊地，大的探照燈整夜都在掃，哨兵至一個排。三百人穿過去，十個人能活著到對面就不錯了。
“天亮之前，我要看到他們的火炮啞火。”
三營長站在門口，聽完這句話，沒說話，轉就走。
“等等。”張彪住他。
三營長停下來，沒回頭。
“活著回來。”
三營長走了。門在他後關上，發出很輕的一聲響。指揮部裡沒人說話，只有地圖上的紅藍箭頭在燈下刺眼地亮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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東邊，開闊地。
三營長蹲在裡，看著前方三百米外的開闊地。天邊已經開始發白，但地面還是黑的。大的探照燈從陣地那邊掃過來，柱在地上畫出一個白圈，然後移開，再掃回來，像一隻巨大的眼睛在眨。
“跟了，別出聲。”他的聲音得很低，“誰出聲，我斃了誰。”
他第一個貓著腰衝出去，後三百個兵跟著他，像一條蛇在黑暗中蠕。
第一步——穿過開闊地。大的探照燈從頭頂掃過，柱在地上畫出一個白圈。三營長趴在地上，臉著泥土，能聞到硝煙和腥混在一起的味道。探照燈過去，他爬起來繼續跑。後有人摔倒了，旁邊的兵一把拽起來，沒人說話，只有腳步聲和息聲。
第二步——翻過土坡。土坡上有大的哨兵，三個人，一個在菸，兩個靠著戰壕聊天。菸頭的火在黑暗中一明一滅，像訊號燈。三營長出匕首，從背後捂住哨兵的，一刀抹過去。哨兵的下去，被他拖進裡。另外兩個哨兵聽到靜，轉頭看過來，三營的兩個兵已經撲上去了，一人一個，刀一閃，人就倒了。
第三步——到大炮兵陣地外圍。
三營長趴在土坡上，遠鏡在眼睛上，數了數——三十門自行火炮，排列得整整齊齊，像靶場上的靶子。炮管指向許昌的方向，車尾朝著東邊，彈藥車停在旁邊，士兵們有的在睡覺，有的在菸，有人在檢查火炮的瞄準鏡。
沒有人發現他們。
三營長把遠鏡收起來，轉頭看後的兵。三百個人趴在土坡上，槍口全部對準了炮兵陣地。有人在氣，有人在汗，有人在檢查彈藥。
“聽我命令。”三營長的聲音很輕，“等我打掉第一門炮，所有人一起開火。手雷扔彈藥車，火箭彈打火炮，步槍打人。三分鐘之，把所有的彈藥打。三分鐘之後，不管打什麼樣，全部撤退。”
他轉過頭，瞄準了第一門自行火炮的彈藥艙。手指搭在扳機上，深呼吸，然後——
扣下。
火箭彈拖著尾焰竄出去，擊中第一門自行火炮的彈藥艙。
轟——
火球沖天而起，彈藥殉的衝擊波把旁邊的兩門火炮也掀翻了。炮管被炸彎，車扭曲，碎片飛濺。大的炮兵從睡夢中驚醒，有人著腳跑出來，有人連子都沒穿。他們看到的是三百個中國士兵從土坡上衝下來，槍口噴出火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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