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。”伊萬打斷他，“但核彈是真的。”
他沉默了幾秒。手指在地圖上緩緩劃過，從右翼的位置一直推到臨潁。那裡是通往鄭州的最後一道門戶。只要拿下臨潁，鄭州就在眼前。只要拿下鄭州，核彈就在眼前。
“讓中路加速。”他說，“天亮之前，必須推進到臨潁。”
副張了張，想說什麼。左翼被打殘了，右翼撤回來了，主力還在休整。現在讓中路加速，等於把所有的籌碼都押在一張牌上。但伊萬的眼神讓他把話咽回去了。
“是。”
副轉去傳令。伊萬站在原地，盯著地圖。他的手指在臨潁的位置上點了兩下，然後停了。
窗外，天邊開始泛白。新的一天要開始了。
他的拳頭攥得很，指節發白。他知道這個訊號不對勁，知道那個“有人在幫我們”可能是個陷阱。但核彈是真的。只要核彈是真的，他就必須賭。
“坦克沒了可以再造。”他自言自語，“人沒了就什麼都沒了。但核彈——核彈只有這一次機會。”
北方司令部，早上六點。
老趙站在地圖前，盯著天眼傳回的畫面。大的主力正在重新集結，坦克和裝甲車排集的隊形，從北面向南推進。
“一百輛T-90，兩百輛BTR-80，至兩個師的兵力。”參謀報數。
老趙沒說話。他盯著螢幕，看著那片黑的鋼鐵海洋緩緩向南湧。天邊已經全亮了，照在坦克的炮管上，反出刺眼的。
“112旅到位了嗎？”
“到位了。臨潁北面，正在構築陣地。”
“125旅呢？”
“東面，正在封口。”
“80旅？”
“西面，已經就位。”
老趙點頭。他轉看著所有人——參謀們站在他後，沒人說話，所有人的眼睛都盯著螢幕。
“通知各部隊。”他說，“等大全部進包圍圈再開火。誰提前開槍，我斃了誰。”
“是。”
老趙點了一菸，深吸一口。煙霧在燈下散開，像一口氣還沒完。
他的手指在地圖上敲了兩下，然後停了。
蜂巢基地，行政樓。
劉萬勇坐在辦公室裡，盯著窗外。天亮了，照在行政樓的玻璃上，反出刺眼的。三樓，王勇辦公室的窗戶，窗簾拉上了。他不知道王勇在不在裡面。
他低頭看著桌上的筆記本。翻開第一頁，上面寫著那行字——“凌晨兩點，王勇去了舊城區泵站。”下面還有一行——“他的眼睛是銀的。沒有瞳孔。”
他盯著那兩行字，盯了很久。然後合上筆記本，塞進屜最裡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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