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五點，天邊開始泛白。
大的坦克出現在地平線上，黑一片，像一道鐵牆從北面推過來。112旅計程車兵們蹲在戰壕裡，看著那片黑的鋼鐵海洋越來越近。一百輛T-90排楔形陣型，引擎的轟鳴聲震耳聾。履帶碾過麥田，揚起漫天塵土，遮住了半邊天空。
“穩住。”旅長在頻道里喊，聲音很穩，“等他們進兩公里再開火。”
兩公里。
一公里半。
一公里。
“開火。”
一百輛99B同時開炮。炮口焰在晨曦中炸開，像一百道閃電同時劈下。穿甲彈以每秒一千七百米的速度撞上T-90的正面裝甲——第一排的T-90像被巨錘砸中，車劇烈震，然後停下來，開始冒煙。炮管垂下來，艙蓋被炸飛，黑煙從炮塔裡湧出來。
但第二排已經頂上來了。
T-90的125毫米膛炮發出怒吼，炮彈在112旅的陣地裡炸開。泥土和碎石飛濺，有人的頭盔被彈片擊中，人沒事，但頭盔上多了個。一輛99B被擊中側面，穿甲彈穿了裝甲，車彈藥殉，炮塔被掀飛了十幾米高。
“不許退！”旅長在頻道里喊，“誰退我斃了誰！”
他的99B停在戰壕後面，炮管指向大的坦克群。裝填手把炮彈推進炮膛，炮閂咔嚓一聲鎖死。旅長瞄準了最近的那輛T-90，按下發鈕。穿甲彈擊中T-90的炮塔座圈，炮塔歪了，然後整個被掀飛，車裡的火苗竄出來。
“五輛了。”他自言自語。
但大的坦克還在往前衝。它們碾過同伴的殘骸，碾過燃燒的裝甲車，碾過一切擋路的東西。履帶在麥田裡犁出一道道深，塵土飛揚，遮住了半邊天空。
五點三十分。大的主力已經全部進包圍圈。
老趙看著天眼傳回的畫面，按下通訊鍵：“125旅，出擊。”
東面，一百輛99B從掩裡衝出來，排楔形陣型，撞擊大的側翼。
“全速衝鋒！”125旅旅長在頻道里喊，“打他們的側翼！”
T-90的側面裝甲擋不住125毫米穿甲彈。第一齊，二十輛T-90被擊穿，彈藥殉，炮塔被炸飛。有的炮管飛上幾十米的高空，旋轉著砸下來，砸在另一輛坦克的車頂上。大的隊形開始混——前面的坦克在往前衝，側面的坦克在被擊毀，後面的裝甲車不知道往哪開。
一輛T-90試圖掉頭，被兩發穿甲彈同時擊中，車被撕兩半。
一輛BTR-80試圖加速衝出去，被一發炮彈擊中發機艙，黑煙從車尾湧出來，車組員從車裡爬出來，上全是火。
“繼續衝！別停！”125旅旅長喊。
一百輛99B撞進大的隊形裡，像一把刀進黃油。T-90的炮管在轉，試圖瞄準，但太近了——99B的穿甲彈在不到五百米的距離上開火，每一發都能擊穿T-90的正面裝甲。
大的指揮在頻道里喊：“側翼被突破了！請求支援！任何支援！”
但伊萬的回答只有一個字：“頂住。”
頂什麼？指揮不知道。但他知道，再頂下去，所有人都得死。
六點整。西面，80旅開始封口。
“封住他們的退路。”80旅旅長的聲音很冷，“一輛都不許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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