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上七點。莊一夜沒睡。
他站在監測儀前，盯著那條波形圖。長江空的脈頻率——上週是七十二小時一次，前天是六十小時一次，現在，四十八小時一次。
“又快了。”他對助手說，聲音很啞，“比昨天快了十二小時。”
助手看著螢幕，臉發白：“它什麼時候會醒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莊搖頭，“但照這個速度，一週之——”
他沒有說下去。一週之，本就會完全甦醒。一個直徑兩公里的、來自長江深的東西，一旦從地底出來，整個蜂巢基地都會被它碾碎。
培養皿裡的碎片突然劇烈脈，像一顆心臟在瀕死前的掙扎。玻璃培養皿震了一下，裂痕又多了幾條。銀白的從碎片表面出來，在培養皿裡閃爍，像一盞快要熄滅的燈。
“碎片在共振。”莊說，“本在召喚它回去。”
“如果碎片被召喚回去——”
“本就會更完整。”莊打斷他，“甦醒的速度會更快。”
他盯著監測儀上的數字。四十八小時。比上週快了整整一天。加速度在增加，不是勻速，是加速。
“記錄。”他對助手說，“脈頻率：四十八小時一次。趨勢：持續加速。預估——”
他停住了。
預估什麼時候？他不知道。
早上八點。李偉坐在椅子上，聽完莊的報告，點了一菸。
“一週之。”他重複了一遍，“我們有一週的時間。”
“也許更短。”莊說。
李偉沉默了幾秒。煙霧在燈下散開，像一口氣還沒完。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，然後停了。
“伊萬必須抓回來。”他說，“他知道大那邊碎片的座標。如果我們能拿到那個座標，就能找到大的碎片，也許能反過來研究本的弱點。”
“但本——”
“本必須炸掉。”李偉打斷他，“但我們不知道它有多大，有多深。莊，你需要多時間才能搞清楚？”
莊猶豫了一下：“如果給我一週——”
“沒有一週。”李偉說，“三天。最多三天。”
莊咬了咬牙：“我試試。”
“不是試試。”李偉站起來，“是必須。”
他走到窗前，看著窗外的天空。太已經升起來了，新的一天。但他知道，時間不多了。
“兩件事同時做，不衝突。127旅和特戰83旅去追伊萬，B9實驗室準備炸掉空。”他轉看著莊，“你去準備鑽地彈。等伊萬的事解決了，我們就把那個炸平。”
莊張了張，想說什麼，但看到李偉的眼神，把話嚥了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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