莊愣住了。
螢幕上的波形變了一條直線。沒有起伏，沒有跳，什麼都沒有。實驗室裡安靜得可怕，只有空調的嗡嗡聲和自己的心跳聲。
然後，碎片發出一陣強烈的銀。
從培養皿裡炸開，像一顆小型的太，把整個實驗室照得慘白。莊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，後退了一步，撞在了後的桌子上。試管架倒了，玻璃碎了一地。
銀持續了三秒，然後消失了。
莊睜開眼，看著培養皿。碎片還在，但表面多了一層銀白的暈，像被鍍了一層金屬。暈在碎片表面流轉，像有生命一樣。
“它在說什麼？”助手問，聲音發抖。
莊盯著監測儀，波形圖上出現了一行字——不是文字，是一種波形，但翻譯把它轉了文字。
“我醒了。”
莊的凝固了。
李偉看著莊發來的訊息，沉默了整整一分鐘。
“我醒了。”
三個字。從長江深傳來的三個字。不是訊號，不是干擾，是本發出的資訊。過碎片，過共振，過某種人類無法理解的方式，在說：我醒了。
“本已經醒了。”莊站在他面前，臉白得像紙，“只是還沒完全出來。但它的意識已經甦醒了。”
“它能做什麼？”李偉問。
“不知道。”莊搖頭，“但王勇說過，它可以過碎片‘看’。如果它能看到我們——”
“它能看到什麼？”
“一切。”莊的聲音很輕，“兵力部署、防線位置、核彈的座標。一切。”
李偉站起來，走到窗前。
窗外，太已經升起來了。新的一天。照在基地的建築上，照在場上訓練計程車兵上，照在遠正在建設的工地上。一切都很正常，和昨天一樣，和前天一樣。
但不一樣了。
地下有一個東西在看著他們。
“那就讓它看。”他說，聲音很平靜，“讓它看看我們是怎麼全殲大的。讓它看看我們是怎麼炸掉它的的。”
他轉看著莊。
“它醒了，那就讓它知道，我們也不是好惹的。”
莊看著他，沒有說話。
李偉拿起電話，撥通了老趙的號碼。
“伊萬那邊怎麼樣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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