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安靜了。”他自言自語。
副調出偵察車的報告：“前方十公里，一切正常。沒有發現埋伏。”
伊萬沒有說話。他知道偵察車可能什麼都沒發現，但這恰恰說明問題——中國人不可能不設防。
“讓所有車輛開燈。”他說，“全速前進。”
副愣了一下：“開燈？那我們會暴——”
“我們已經暴了。”伊萬打斷他，“中國人知道我們在哪。他們從七十二小時前就知道我們在哪。你以為關著燈他們就看不見了？他們有衛星，有無人機，有天上那些直升機。”
副張了張，沒說話。
“開燈，全速前進。”伊萬說，“能衝過去就衝過去，衝不過去——”
他沒有說下去。
副下達了命令。
五十輛裝甲車和卡車同時開啟車燈，公路瞬間被照得通亮。燈在晨霧中形一道道柱，刺破了黑暗。引擎轟鳴，車隊加速，從六十碼提到了八十碼、九十碼、一百碼。
伊萬靠在座椅上，閉上了眼睛。
“衝過去。”他輕聲說。
老趙盯著天眼畫面。伊萬的車隊正在加速，距離伏擊陣地只剩五公里。
“他要衝了。”參謀長說。
“對。”老趙點頭，“他知道我們在前面，但他不知道在哪。他想用速度衝過去。”
“能衝過去嗎？”
老趙沒回答。他盯著螢幕，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。
天眼畫面上，特戰83旅計程車兵們趴在陣地上，手指放在扳機上。旅長在頻道里說：“準備。”聲音很輕，但很清晰。
“三、二、一——”
旅長盯著夜視儀，看著車隊完全進伏擊圈。頭車過了第一道標記線，尾車過了第二道標記線。
他的手放在對講機的按鈕上。
“打。”他說。
伊萬睜開眼。
前方的公路突然出現了一道黑影——路障。拒馬，水泥墩，還有反坦克錐。在晨霧中像一道黑的牆，橫在公路上。
“減速！”他大喊，“減速！”
但來不及了。
引擎在咆哮，車在滾，距離在短。四公里。三公里。兩公里。一百碼的速度，剎車距離至要兩百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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